“学校的处罚只代表学校的态度,林降寓那边要不要报警介入这件事情我们无法干涉,但是我个人还是建议你们去和人家调节,私下解决这个事儿,学校的处分以后可销,警察局的可不能。”
程敬佳目光微滞,她倒是没料到这茬。
“行,谢谢老师,我知道了,我们会去看望林降寓,力求获得谅解,不打扰您了。”
程敬佳说着从桌上拿了纸笔,刷刷写下串数字,递给教导主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李逢值在学校有什么事情联系我就行。”
“人我带回家反省。”
程敬佳雷厉风行的结束这次谈话,拉着李逢值出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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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门口的人群还没散去,各种品牌的车密密麻麻的停了一排,好多家长三三两两的圈在一起谈论育儿方法,有的则是软磨硬泡跟老师请了假,带着孩子出来搓一顿。
白杨树沿路种着几排,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缝隙淅淅沥沥撒在柏油路上,李逢值单肩挎包,步履散漫的跟在程敬佳后面。
他身高腿长,穿着身皱巴巴的校服,脸上挂了彩,好在来来往往有不少穿着校服的二中学生,不至于太惹眼。
程敬佳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作为临时监护人,这种情况,她不说两句总感觉是不负责任,脑子乱糟糟的,像浆糊糊成一团,不自觉的想到以前请家长时程莽和孟佳清教育她用的词句来。
训斥他打架不对?
算了,她不够格,她心虚。
她高中时候的打架次数快赶上他吃的盐巴了,还成了西淮市几所高中人尽皆知的“佳姐”。
骂他挨处分影响未来就业?
得,也算了,她不配。
她挨过的处分也不是一个两个就能数清楚的。
程敬佳还在苦思冥想该用怎样的开场白教育李逢值两句,转眼行至分岔路口,李逢值清瘦的手拽住她的衣袖。
程敬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狭长的狐貍眼瞪的溜圆,下意识垂下脑袋看向他的手。
很粗糙。
光看上去就能看出来。
颜色偏蜡黄,李逢值是冷白皮,这双手的色调与他躯体其他露出来的部分形成了鲜明的色差比。
掌骨上渗出细密的血丝,大部分已结痂。
不看脸的话,程敬佳认为这是一双很有故事感的手。
宽大,有劲,糙,攥住她脖颈的时候,仿佛一并拿捏住了她的心臟,胸腔内的心臟会比平时跳的更快,砰砰作响,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