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天殿。
被扛回来的初意,
又成了那只逃不脱的野兔,被他禁锢在榻上。
仙魔之体方成不久,她还需修炼一段时日,等力量稳定,
才能得心应手的运力。
这便导致她空有一身强大的仙魔之力,
不可随意使用,
只怕像前几日那样,力量冲撞魂魄。
后果如弒神枪所说,
失控时,哪怕只是动一动手指,也会对自己造成致命的伤害。
而挣脱四肢上的束缚,
显然要使出七八成的力,
目前还是谨慎为好。
只是初意没料到‘十辰’两个字的杀伤力如此大,让大魔头的醋劲跟发大水似的,
全然听不进半个字。
她只能暂且顺着他的脾气,反正顶多把她关一宿,报覆一下。
正这般想,
就见他站在床边,先是退下外裳,而后解去腰封,
裏衣的衣襟顿时敞开。
那极具诱惑的宽厚胸膛,
还有若隐若现的结实腰腹,瞬间夺去她的註意力。
她喉头滚了滚,小心臟禁不住怦怦两下。
直到他出现在她上方,两手撑在她耳侧,狼一般凶狠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告诉她:今晚要吃了你!
初意心头一慌,这架势...…该不会绑着她就来吧?!
她赶忙制止:“你想要也不是不行,
只是这样不妥,你得把我松了。”
他话也不回,淡漠的样子哪有半分商量的意思。两手握住她肩头,蓦地往外扯。
划拉一声,衣料俱裂。
他的力气和他的怒气一样大,仅仅这么一拽,她蓦觉肌肤清凉,浑身冷不防一颤。
低头看去,好家伙,片缕不留……
玉肌瓷肤盈满他的视线,羞得她要挣。
他幽深的眸低隐隐燃火,低下身,将她沈沈抵在被上。
灼热的胸膛,似火一样熨在她身前,令她无处可躲。
初意能感觉他的心跳比往常任何时候还要急、还要重。咚咚咚的,仿佛要震碎她的胸腔。
初意还想开口劝阻,他直接低头,霎时夺走她的呼吸,将她的声音吞没,也一并吞灭她的理智。
他极尽所能,将她拨弄得气呼如牛,咬牙抑吟。
无法动弹的局面更令她不堪折磨,受不住的流下泪来。
九夜清抬头便看见她满是泪痕的脸庞,梨花带雨的模样瞧着委屈又可怜。
初意颤着唇,哼哼的哭出声:“你将我放了吧。”
她觉着,这种事绑着实在难受,怎么也得双双互动……
九夜清楞是被她可怜巴巴的求饶声拽回一丝理智,惊觉自己举止粗野,分明承诺护她一生,怎么就让她受尽委屈、遭了罪。
他立马施法撤除她的禁制。
就在初意抬手要拥住他后颈,打算好好享受一番合卺之欢时。
九夜清突然下床,麻溜的穿好衣裳,束好腰带,凌乱的长发也一丝不茍的垂落在身后。
初意有些懵,这是什么意思?
“你睡吧。”他说着,转身往门口大步走。
她傻眼,被撩得要生要死的关键时刻,这人不干了?
“哎?”她连忙坐起身,叫道:“你去哪儿!”
“我出去冷静。”他头也不回。
“……”这种时候不是该添柴加火吗,冷静个甚啊!
她还没喊住,他倒是跑得快,眨眼就出屋。
浑身发燥的初意,似被兜头浇下一大盆冷水。
骂爹的心都有。
***
接连两日,九夜清没回过蚀天殿。
次日醒来,初意问路子野和井裏深:“昨晚可是见到魔尊回来?”二人皆摇头。
她跑去书殿和朝会的大殿,不见他的身影。
初意想了想,又往兵营走去。他有时会去兵营找二位将军,许是在那裏。
蒙丘和陆逢生正在沙场训练新兵,以为她特意来视察训练情况,便带大家给她展示这几日的训练成果。
初意观看一番后,怡颜悦色的对将士们一顿溢美之言,直讚得众人心裏头美滋滋,练得越发起劲。
得到讚美,蒙丘也乐开颜,顺口道:“许久未开战,主上要我们这几日勤加训练,免得半个月后生疏了拳脚。”
初意诧愕:“半个月后要打战?”
“帝后不知吗?”蒙丘谈及打战,便是心中沸热,兴奋难抑:“下个月,主上要率兵前往仙界,届时攻打勾山,捉拿西乙。”
初意闻言,不由一惊。
勾山乃玄天上尊的仙邸,即便他们深知如今的上尊是西乙假冒的,仙界的传言也是甚嚣尘上。可天庭并未明确宣告西乙冒充玄天上尊一事,纵然对其有所怀疑,那也是仙界内部的纠纷,外族不可插手。
她先前与九夜清商榷,此事只能以私仇为理由,等她力量稳固,便与他一同去往勾山,将西乙收入太极图,给楚茭白一个交代。
如若他率魔军堂而皇之的闯入勾山,这就等同与仙界宣战。
如此重大的决定,他却未曾与她透露一二。
陆逢生一瞧,便知她毫不知情,忙与蒙丘使个眼色。
蒙丘懊恼的挠挠头。
之前朝会时,魔尊曾叮嘱他们,帝后的权威与他同等,不可对其不恭不敬,要做到知无不言。他哪裏晓得这么大个事,帝后竟不知情,嘴一快便道出来。
二人见她脸色都变了,心中暗叫糟糕,该不会害得主上和帝后生出间隙吧?
蒙丘扯过陆逢生,叫他赶忙补救几句,可别损及夫妻间的感情。
陆逢生脑瓜子灵活些,连忙就道:“勾山毕竟是帝后师祖的仙抵,帝后又曾为仙界效力,主上应是担心帝后为难,遂犹豫未说,帝后莫要往心裏去。”
“恩,我知他顾虑。”初意扬起一抹淡笑,并不想令他们困扰,又道:“这几天我在屋中忙于修炼,无暇与他交谈正事,今日一直没见到他,你们可知他去了哪儿?”
二人摇头:“昨日朝会之后,就没见过主上。”
“无碍。”初意道:“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你们先抓紧练兵。”
说罢,她即转身,离开兵营。
二人看着她步伐匆匆的背影,陆逢生压着声告诫蒙丘:“往后谨慎开口啊。”
蒙丘悔得脸都皱起来,主上要是知道他擅自把出兵之事告诉帝后,真就完了....
***
初意满魔宫寻人,一整天,西郊东隅找个遍,毫无所获。
弒神枪来到蚀天殿,就看见她坐在院子裏,唉声嘆气的。
“娘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样子。”他走过去。
初意两手没劲的托腮,怏怏道:“你爹要去打战了....”
“就这事?”弒神枪坐下来,嘻嘻的笑:“我也要去打战,娘也关心关心我呗。”
初意顿时来了精神:“你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