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意的意识出现分裂,
原因还得追溯被天道强行转回金莲真身之时。
那日,她被天道引导,赶赴天庭。
金莲的力量不仅可以凈化兽化的天兵,还能彻底斩除西乙,
一丝残余的意念都没留下。
这是天道的计划,
也是初意身为天道神物应该负有的责任。
但这场仅有她一人出战的战斗,
几乎耗尽她的力量。
最后,莲花的花瓣都保不住,
悉数雕谢。
剩下一枚赤色的莲心,是她余留的力量。这得归功于她和弒神枪孜孜不怠的修炼,将弒神枪的力量引入体内,
促成她激发体内更为强大的仙魔之力。
正有这枚莲心,
她拼尽全力保存的记忆,全部承载其中。
而后,
她的意识处于混沌状态。
虽然察觉大魔头似乎就在身旁,熟悉的手掌正小心翼翼的触碰他,她却开不了口,
也动不了身,只能借由花瓣回应。
直到听见他怒不可遏的吼声,是为救她而威胁天道。
果然是无所畏惧的大魔头,
哪怕面对难以抗衡的天道,
只要是为她,他绝不退缩。
她顿觉浑身发热,热度越攀越高,犹如身处火海之中,滚烫无比。
烧得她越发迷糊。
紧接着,全身陡然袭来一阵撕裂的剧痛,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恢覆人形,却没法控制身体。仿佛魂身分离,意识游离在外,渐渐昏沈。
不知许久,她稍稍清醒些许,但睁不开眼。隐约听见有谁在说话,像隔着厚重的石门,具体说的什么,她听不太清。
她还以为在做梦,未予理会。
“赤莲,你的胆子不小。”声音陡然清晰,震醒她的心神。
初意总算辨认出来,这是天道。她被其强行转化真身时,便听过他的声音。
“听见也不回话!”天道见她不理不睬,竟与她置气。
属实有些小心眼。
初意对他心怀怨念,偏佯装不知:“你不报上名来,我怎知你是谁?”
天道:“你于三界历练数千年,性子怎么还跟未开化的顽石一般。”
初意呵呵冷哼:“你要是把我抓来只为图个嘴爽,那不如赶紧把我放回去。不然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回嘴的话把你给得罪,又要折磨我一番,或者把我杀了。”
“天道不可杀生。”他说。
初意却不以为意,甚至几分讥讽:“冠冕堂皇说什么不杀生,却借我的手杀了西乙。我算是明白,只要不是你亲自动手,就不叫杀生,还能撇得干干凈凈。
也不知是被她给怼得哑口无言,天道好一会儿都没出声。
初意被他给禁住不放,左右无聊,便唠叨起来。
“我给你天道办事,你却想把我收回去?要不是我夫君威胁着要捅破天,你连肉身也不会还我吧?”
对于她的质疑,天道依然沈默。
初意数落道:“杀了西乙,拯救天庭,这好歹算我的功劳,你就过河拆桥?”
天道终于回话:“本就打算记你功劳,许你下一世长寿安宁。”
初意一听,赶忙拒绝:“别别别!我如今有夫有子,别给我许什么下一世,我只要这一世,给我添个百十万年的寿命就成。”
天道大抵是真的语塞,又没回应。
初意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认真听,就谈起交易来:“要不你告诉我,下一个你想杀谁?下下一个又是谁将会招惹你?我一一帮你除掉,一个算我孩儿的功劳,一个算我夫君的功德,给他们也增些寿命。”
“....莫要太过分。”天道忍不住。
嘿?原来他一直有在听。
初意一会儿又问道:“你还我肉身,却把我的魂引来这裏,难不成想反悔?还是你整天太枯燥,掳我过来,听我唠叨几日?”
“念及你舍生为苍生,匡扶正道、消除邪祟,我才决定不收回你的神力,并非因你夫君所言。”天道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威望,连这事也要挣个是非。
呵!初意心中冷讥。
她什么时候答应舍生为苍生?分明是他强行把她拽过来。他没办法出手杀生,就借她的手除掉西乙,还在这义正辞严的说什么匡扶正道。
他又道:“你切记此生须致力于三界太平,维护正道。往后仙界再有危机,必定要舍命相助。”
她听得不耐烦,骂骂咧咧:“你需要一个舍命为仙界的人,以后直接问西王母吧!我已入魔,再不会为仙界舍命,也请他们别来打扰我的夫妻生活。”
“你确定再不为仙界挺身而出?”天道反问道。
听这话,初意瞬间就后悔了。
再怎么怄气,也不能与天道对抗,他要是真反悔,把她给收回去,下辈子她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不一定能遇见大魔头。
可天道不给她改口的机会,手指点了点她眉心,她便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