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中
储榕听完他这句话,脸颊立时燥热起来,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温度还降不下来,捉急下直接抓起酒壶灌起来。
“哈哈哈哈。”张凈思拍手笑看储榕的举动,歪头让小二上了一壶清茶来,喝完茶储榕才冷静下来。
向下看去,跳舞的换了另一波人,她已不知去处。
张凈思跟着储榕的视线看去,见他在寻找着什么,笑问:“你莫不是喜欢上了那姑娘?”
储榕反应过来刚才的失态连连摆手,不好意思道:“没有没有,只是她长的很好看,而且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才一时着了迷。”
“好吧不喜欢就不喜欢,咱们接着喝!”张凈思酒量很好,几壶酒下肚也未觉出醉来,反倒是储榕已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天色不早了,仟暮来张凈思这寻储榕回去。敲了门等了一下直接推开进去,两人面对面趴在桌上睡着。
仟暮轻手轻脚过去将储榕抱起,低头看着怀中的储榕,身形一下僵住,储榕的右边脸颊竟嵌入了一个杯子!仟暮慌忙把他放回凳子上,手托着他的脸靠在自己身上,连声唤他:“储榕,储榕!”
储榕没有醒来,好似听不到一般。仟暮手触碰上那个杯子,只见杯子又往肉裏陷了几分,不对,没有血流出来。
仟暮目色凝重,已猜出一二。食指点在“储榕”眉心上,“储榕”便化成了一缕烟消散无痕,只从体内现出了一团纸落在地上,滚到了张凈思脚边。“张凈思”也如此般散了去,屋内只剩下仟暮和地上依偎在一起的两团纸。
姑娘一批批的跳完下去再换下一波人,客人一茬茬的跟着自己挑中的美人进了房间,再不断的进来新的客人。
器乐响得很是欢快,能在人妖混杂之地经营着这么大一个坊,坊中自会有些针对性的约束。譬如,张凈思第一次来时想留宿坊中睡个觉,便挥手要结个屏来隔绝楼下的歌舞盛宴,可手都挥了几个轮回了,楞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能清楚的感知到体内灵力流动,一丁点异常也没有。思索无果,叫了小二过来才知,脚只要踏入了坊内,不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魔尊本人都将和凡人无异。就连这些舞姬,都是在表演前特意吃了药才能舞出绝伦的。
当然要交合的时候,定不会有人能容忍这嘈杂搅了性质。所以到这一步时,都会有小二进入房间点燃特制的熏香,不稍片刻屋内就会落针可闻。不过为了姑娘们的安全起见,在外面是可以听得见屋裏的声音的,这就和寻常的春坊一样。
但今晚,张凈思是不会点燃这醉仙宫的香的。时候不早了,张凈思拽着储榕的一条胳臂搭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手搂上储榕的腰。小纸人撑不了多久,得尽快回去,不然叫仟暮发现了,自己定是免不了要被他斥责。
“欸,仟暮舍不得打你,就只能我一人挨揍了,真是有些后悔带你出来了,你可好好祈祷在他发现前我们能赶回去吧。”储榕睡得死,全部重量都压在了张凈思身上,他两脚拖在地上很是累赘。
张凈思嘆了嘆气,无奈中蹲下来把储榕扛在了肩上。
打开门出去,碰巧隔壁登仙宫的门也在此时打开。张凈思下意识的偏过头来,竟和出来的浓香两两相看。
仟暮想起中午那两人提到的那个废地重盖,以储榕的习性,溜出去的话必是去了那裏。
月亮升至头顶,此处街道上的店面楼坊黑漆漆的,只有香春坊笼罩了一层朦胧的红光。
仟暮站在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四周静悄悄的,除了这些勾肩搭背酒气冲天的人。
进了坊裏,顿时怀疑是误入了另一个天地。“可有一猫一兔来了这?”仟暮对迎上来的小二询问道。
小二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见他似乎很着急不耐烦的样子,便向身侧的人使了个眼色,后道:“这位客官是来寻找友人的?”
坊内香料味太过繁杂,储榕的气味如有若无的融在其中。仟暮眼睛从踏入了门便开始寻找,对小二的反问不悦道:“你只需告诉我他们在不在便可。”
“这……那客官请跟我来。”小二领着仟暮来到二楼行至醉仙宫前,小声道:“便是这间。”说完立刻退后离开了。
门是大开着的,仟暮进去就能见到屋内的整个布局,房门正对着看臺。仟暮过去看着桌上还未撤下去的碟碟碗碗,还有歪歪倒倒的几个酒壶,人应该离开不久。
人流量大,小二也没有註意这两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没有头绪,仟暮觉得先回客栈,也许在路上就能遇见他们。
刚到楼梯口,听见登仙宫裏有人吃痛“啊”了一声,仟暮没有在意快速出了坊往客栈赶去。
张凈思跟浓香没有什么太大的过节,这会见着他,浓香都没有想起来他是谁,但他扛着的那个人浓香可是记得很清楚。
浓香把他二人邀进了登仙宫,登仙宫的香早早就点燃了,一丁点外面的声音都听不见。张凈思扛着储榕警惕的看着关门进来的浓香,浓香伸手指向凳子示意他坐下。张凈思不知道他唱的哪一出,但现下只能听他的,把储榕放下来让他趴在桌子上接着睡,自己也在储榕旁边坐下。
白羽逸听见屋裏有动静,怒道:“不是让你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