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少爷,你现在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徐大夫仔细为之切了脉后问道。
“我一切都还好,似乎没什么不正常的。”
季节此时插嘴:“该不会是那个朱鸣在恐吓我们吧?”
一旁的安尘一直看着安思远皱眉不语,他在想到底是不是《绝方》上记载的那个“百日”。
正当众人说话间安思远捂住了腹部:“唔,啊!”
一个时辰已到,他的毒发作了。
乔景赶忙稳住安思远快从椅子上跌下去的身子:“思远,思远,你还好吗?”
才一会儿工夫安思远已经满头大汗,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安尘心裏猛地沈了下去,没错,真正是那毒的发作迹象!
“徐大夫,这毒能解吗?”乔景一边为安思远擦汗一边询问徐大夫。
徐大夫长嘆一口气:“老夫虽从医几十年,但是却不曾在江湖中行走过,连你们说过的‘百日’这名字我都没听过。唉,恕老夫无能为力啊!”他摇着头,表情悲切。
听了这话,乔景沈默许久。他突然开口:“季节,你赶快通知邢邈过来,他在毒药方面还是尽得师傅真传的,应该会帮得上忙。”
听了乔景的话,季节立马过去了。
徐大夫也道:“老夫再回去查一查医书吧。”便也走了出去,仅留下了安思远,乔景还有安尘三人。
安思远面色惨白浑身抽搐,想必已经疼痛难忍了,见此情况安尘走上前去,点了安思远的昏穴。他看向身旁的乔景开口道:“我在古方中看过这种毒,这毒发作起来太过疼痛,不如让他先昏睡一会儿。”
乔景没想到安尘会发话,表情惊讶,他对上安尘的眼睛:“你知道这种毒?”
安尘回避了他的视线:“嗯。”他嘆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古方上写道‘百日’的主要成分是尸蛊,此物剧毒无比。人一旦服下,蛊毒便立刻遍布全身血液。此毒每一个时辰发作一次,中毒者会有万箭穿心的疼痛感;并且每发作一次,疼痛感就会加深一层。中了此毒如果能一直忍下去,还有百日时间可活;第一百天的亥时蛊毒入心,人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乔景听了半晌不发一言。安尘也一直沈默着,双眼看着面前的桌椅,可是如果细看便会发觉他的目光根本没有对焦。
这种沈默仿佛一直无形的手掐住了安尘的脖子。
安尘不忍看乔景此时的表情,也不知道乔景的师弟能不能解。如果实在不行,那种办法或许可以一试,就算失败也不过就是舍了自己这条命而已。
“你是不是可以解?”乔景突然开口。他的嗓音因为长久的沈默而有一丝干涩。
“什么?”安尘楞了一下神,乔景的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那口气十分陌生,乍一听他竟然感到一丝不安与违和。
是的,就是违和。安尘抬头对上了乔景的目光,蓦地,安尘懂了,也心碎了。
“你想得没错,我是可以解,只不过我在想要不要帮他解。”安尘的双唇勾起讽刺的弧度,一眨眼,原本眸子中深切的情意也不见了,而剩下的尽是疏离与冷漠。
看着这双眼睛,乔景有那么一瞬间就像离了水的鱼,无助得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可是不管那一瞬间的心情怎么覆杂,他脸上的表情却不见一丝松动。当然在安尘看来,此时的乔景还是刚刚那个误会他,让他感到陌生的乔景。
“你有什么条件?”乔景冷冷地开口。
呵,安尘内自苦笑,到底是乔景,就算这样还能让我一伤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