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血已经留得有点多了,安尘嘴唇惨白,一双腿已经不能支撑起整个身子,他只得坐在床边上的椅子上,他现在很痛苦,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侵占安思远的血管代替他的血,他的心裏又有着一丝诡异的满足,他还是可以陪着乔景的,哪怕只是他的血那也是他的一部分。
安尘笑了,笑着笑着便再也无法咽下喉中的腥气,累积到现在的血一下子喷出来,粘在床上安思远的衣服上甚至是他的脸上。
“对不起。”安尘想伸出另一只手帮他擦去脸上的臟污,但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只得楞楞的看着安思远的脸。看着看着眼睛也睁不开了,意识也慢慢远去,现在他所能想的只有乔景。乔景,乔景,乔景他控制着不要发出声音,没有註意已经干了的眼睛再次泪水蔓延。
此刻肖隐带着他师父肖无极飞快地掠过一棵棵树。
“唉哟你个孽徒,为师一把骨头都快给你拉散架咯,你懂不懂得什么叫尊师重道!”
肖隐装作没听见,他这师父就是个无赖的牛鼻子,他这身子骨?不知比才二十几岁的自己结实多少!
“前面就是乔府了,那个人就在裏面,聪明和善还是个小美人,师父我包您喜欢。”听了大徒弟这话肖无极老头子不再折腾。
“哎哟哟,好大的血腥味啊,会死人的。”师徒二人准确地找到了药庐的所在地,没理站在门前当门神的乔景,径直推门进去了。
此时安尘已经晕了过去,气息也是出多进少。肖无极一看这可不得了,赶紧拿出前几天和几个老友斗法赢的宝贝血人参——物如其名,身似人参通体血红。肖无极嘴裏念念叨叨一边将血人参挖出一个小口将裏面的汁液灌倒安尘口中,一边在心疼,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哟,这才和你玩了几天就要把你送出去了。可是手上的功夫一直没停。
就在这时乔景用化功之法加速了药物的发作使其作用时间缩短,已经可以勉勉强强挪动身体,可是进入房间那一剎那看到的场景让他决眦欲裂。
“不!安尘,安尘你怎么了!”
肖隐上前拦住乔景:“安尘死了,为了救安思远。他们二人身为兄弟血脉相通,安思远身上的毒本来无药可解,现在已经从血液渗透到经肉当中,所幸他有安尘。安尘也身中奇毒且本无药可解,可是前段时间他已经找到可以遏制毒素的方子了,这个方子裏最重要的一味药就是安思远毒裏的其中一种,任意一方的血换给另外一方另外一方便可以活下来。”肖隐看着失魂落魄的乔景心中泛起一丝不忍,可是想到安尘心裏的嘱托把心一横,“安尘说你看重安思远所以他要救他,但是把他的遗体托付给了我,说麻烦了你这么多天不能再让你对着他的尸体望而生厌,你让开,我们要走了。”
乔景怎么可能让,“你不要动他他是我的,听到没有。”他歪歪斜斜地扑过来,没有意外扑了个空。
“小子啊,活着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又何必呢。”肖无极啧啧直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尘会这样。”如果安尘此刻睁开眼他一定不会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清冷如谪仙的乔景怎么会红了眼眶呢?
师徒二人带着失去意识的安尘掠出门去,乔景木木地看着满室的鲜红,不知何想。
而此刻安思远的手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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