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景见他动作吃力,就想帮他一把。只见他飞快地除去安尘的裏衣等物事,将他轻轻抱进了热水裏。
安尘此刻真的无法维持面上的平静了,他那双似喜非喜的桃花眼不解地盯着乔景的脸。
而乔景此刻也短暂地怔楞了一会儿,看进那双含着水色的眸子裏。
乔景面无表情地帮安尘简单擦洗了一下,又将他抱回了床上,拿出药。
安尘没有再看乔景,任凭他为自己上药——面颊、后颈、后背、手臂甚至还有小腿。
看见安尘双眼紧闭,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烛光使得它们在这个孩子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乔景以为他怕疼,便与之说话,使其转移註意力。
“今年多大了?”
“十四。”
“嗯?”乔景有些惊讶,这个孩子看起来顶多十二。可见,他受了不少的苦。
“你一直一个人住在这裏?”
“嗯,自从娘亲三年前去世。”
“你叫什么?”
“安尘。”
“这么说,你确实是安伯父的儿子?”
“如果他们承认的话应该是这样。”
乔景不想再问下去了,这些都是这孩子心裏的伤痛吧。
“药抹好了,你后脑的淤血我已经为你揉散。身上的伤看着严重,不过并没有伤到经骨,休息一晚,明天疼痛就应该减缓许多了。”
“谢谢。”安尘心口有些发烫。
“这些药你之后几日记得用,我走了。”说罢走了出去。
安尘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他没有回头,当然这是意料之中的。
——乔景,你为何要这样?你让我经历这一些后,如何还能仅仅满足于远远地看着你?
“安少爷的病源于风寒。那时没有调养好,以至于肺腑也被伤到。不过没有什么大问题,喝一段时间药就会好。註意卧床休养。”医术精湛的徐老先生轻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缓缓道。
“那就好,小梅,你送徐大夫出门吧。”
“小景,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思远,你是不是有一个弟弟?”
安思远惊讶:“你怎么会说这个,你看到他了?”
“······唉,有是有,不过他的身份有些尴尬。父亲因怀疑他的血统从不管他,所以大家也就渐渐忘了有这个人的存在。”
“那孩子挺可怜的,你这做大哥的不应该这样。”乔景心中不知缘由地升起一丝怒气。
“咦,你挺反常的,平日裏你不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吗?”
乔景也知道自己不同往日:“也许我与那孩子投缘。”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也想见见他了。正好这几日爹朝中休假,和娘一起去拜访外公了。不如就让安尘住过来陪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等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暑假我会尽量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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