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镇东山头，土匪寨子的大厅里，黄天霸的脸已经快要黑的像锅底一样了。
“季夜川，这是怎么回事？你可没有跟我说，你跟吕德还有私仇！”
黄天霸将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怒气冲冲的指着站在他面前的季夜川。
季夜川丝毫不见慌张，挑了挑嘴角，笑道：“黄老大，你自己不曾问我，为何还要怪我没有告诉你？”
“你少跟老子在这里花言巧语，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的话，老子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我确实跟吕德有私仇。”
黄天霸瞪圆了眼，瞧着面前的季夜川，眼神锐得简直都要化作实体，把他戳得满身都是窟窿。
面对着黄天霸恨不得把自己拆吃入腹的可怕眼神，季夜川一点也看不出慌张，相反，他还十分悠然自得地将双手背在背后，仿佛现在被匕首指着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跟你说，这次的买卖老子不做了，赶快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蛋，下次见面时，就不会对你这么客气了！”
黄天霸看见季夜川悠然自得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但终究还是忌惮他的身份，只是恶狠狠地将匕首丢到地上，不屑地淬了一滩口水。
“黄老大如此生气无非是觉得我欺骗了你。可季某何其冤枉，这又不是我故意瞒着不跟你说，是你根本就没问。”
季夜川耸了耸肩，脸上一脸无辜，倒像是真的被黄天霸冤枉了。
“我与吕德的恩怨由来已久。我本来是东城的少帅，却被他抢去了本该属于我的位子。我的权力和手下全都被他掌控在手中。这些事难道您不知道吗？”
他双手一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说，我被他弄到如此地步，难道不该跟他有私仇吗？我原本以为这些事你都是知道的，但要是黄老大实在想不明白的话，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季夜川说的确实都是实话，他和吕德的恩怨早就闹得人尽皆知，除去苏雪在吕德手中这件事情，他刻意隐瞒，没有说之外，其他句句属实。
黄天霸坐在虎椅之上，瞧见季夜川泰然自若的样子，听他所说的话也跟手下禀告的事情所差无几，被欺骗所产生的愤怒也消了不少。
不过，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的人。
“那你为何不一早就告诉我？我要是不去打听，跟着你攻打东城，不就变成了吕德的敌人？”
黄天霸眯了眯眼，身上现出独属于江湖匪盗的狡猾气息。
季夜川似是早就料到他会这样问，从袖中拿出之前的那份军机图，指了指上面标注为季府的位置。
“黄老大，你也说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先前答应帮助我，不过是为了季府的钱财，而我则需要你的兵力帮助我夺回本来属于我的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也变得冷冽，“我与你不过是合作关系，为何要对你掏心掏肺？江湖规矩你比我明白，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就别问，难道黄老大当了这么多年的土匪头子，连这一点都忘了？”
两个人一坐一站，身上的气场截然不同。
如果说黄天霸是混迹于江湖的腥风血雨之气，那么季夜川身上则是长久领导军队作战之后沉积下来的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