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仆仆地归来,闻辰易刚出机场口,陈既明就冲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开窍的男人就像成熟的果实,酸甜苦涩都来得尤为鲜明。
他摸摸闻辰易的脑袋表示思念。
闻辰易捏了捏疲惫的鼻梁,由陈既明领着往前走,脑子放空只用盯着那个背影就好,这与以往出机场还要着急火燎赶找路线赶下一班行程的忙碌场面形成强烈对比,闻辰易内心有几分熨帖的舒坦。
“去哪儿?”
“跟着走就知道了。”陈既明神秘一笑。
闻辰易倒还真起了几分好奇心,现在已经夜裏十点,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个傻家伙作弄玄虚。
结果陈既明就把闻辰易带到车上,不是陈既明的那辆,是十足的山地越野,闻辰易从没见他开过。
“哪来的车这么霸气?”闻辰易对车内外探头探脑一番,颇为好奇,毕竟是男人,无法摆脱好车的诱惑,光是这车的体格和与众不同的金属感就让人流连不暇。
“朋友的,刚从部队退下来,有点闲钱,喜欢倒腾这些。”陈既明看闻辰易喜欢,自然也高兴。
“那咱们去哪儿?”闻辰易来了兴致,觉得今晚会与众不同。
陈既明没有回答,就这么一直开着。
机场离市区很远,几乎是在郊外,周围的地理位置闻辰易不太熟悉,眼见着越开越远,灯影倏忽一点点退去,闻辰易愉悦的心情却打起鼓来。
“那个,我今天可是坐了小半天的飞机,开了整整两天的会,别走远路了吧,我快晕车了。”说是晕车,其实是因为前方的路越来越黑,闻辰易竟然有了一些慢慢溢上来的恐惧。
“马上就到了。”陈既明侧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开车。
“既明。”闻辰易车窗外远山漆黑的影子,怯生生地叫了陈既明的名字。
清冽而柔软的声音,陈既明棱角分明的脸挂上暖洋洋的笑意,前面是个分叉口,陈既明左右望了望,拐向一侧,然后伸出一只手安抚闻辰易的惊慌:“乖,你看,到了。”
闻辰易朝陈既明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原本昏暗的国道上面,突然出现愈发光亮的灯带,一点一点更加密集,就像无数的星辰穿破浓厚的黑暗,向他袭来。
山体被映照出深蓝色的余光,寂静的山风之中,就像身处极光的天幕之下,听见狗拉雪橇雪声阵阵;就像沈浸在万丈深海之中,观赏一场寂寥而盛大的鲸落。
闻辰易被眼前的景象美得说不出话来,他难以想象这是人为的美丽,也许是天时地利,仅仅是灯光,都可以让鬼斧神工的大自然美得如同神祇。
闻辰易看看前方,又看看陈既明,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传出。
陈既明将车靠边停下打起双闪,带闻辰易走到车前盖上坐下,前盖很高很威武,闻辰易借陈既明搭了把手才坐上去,陈既明单手撑着,似乎毫不费力便纵身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