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辰易的抬眼打断了他的想法。陈既明最终没有亲吻上去,用手指在他眼睑上拂过,薄茧擦过眼睫带来振翅的颤动,闻辰易轻轻往后缩,无辜地看着他。
在得到一个可能的期许后,闻辰易的城防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他的背脊垂下去,弯成舒适的弧度,像匆匆走出繁忙的都市,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陈既明收拾好碗筷,回来时闻辰易已经靠着沙发浅浅睡去,他的睡眠很薄,轻微的响动就能惊醒,更别提忽而惊乍的雷鸣。当下一场雷电在夜空轰鸣之时,闻辰易睁开了眼。
“困了?”陈既明把倒好的温水放在茶几上,“把药吃了睡吧,我刚翻了一下你的药盒,都没动过,你这两天怎么过的?”
闻辰易浑而不觉:“以前的安眠药还有点。”
陈既明眉峰皱起颇不讚同:“有药不吃,安眠药先放我那儿。”
“随便。”闻辰易伸了个懒腰。
电闪雷鸣之后,果然暴雨倾盆而洩,闻辰易不喜欢雨,雨声总是让他压抑,他走到阳臺拉上窗帘,转头问:“你今天还回吗?”
已经是半夜两点,外面除了雷雨声了无声响,马上是周末,此时回不回已经没什么意义。陈既明决定住下,过场性地问了问闻辰易的意见,得到无所谓的回答。很奇怪,两个人过于熟悉,很多事情都像悠长的调子一样自然而然。
陈既明裹了闻辰易的睡袍,除了在肌肉的地方紧绷了些其他还好,洗过澡后两人没有商量都进了卧室,陈既明翻开他的抽屉把安眠药拿出去放好,走之前在闻辰易眼前晃悠几下:“没收。”
闻辰易嫌他啰嗦,拍拍枕头:“要三点了,再不睡就都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