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初托腮想了想,模模糊糊磕磕巴巴地给出几个常去的场所,其内容无一不跟美妙的夜晚相关……陈既明无语,叫他认真点,结果梁初说:“我又没追过人,我怎么知道。”
得,问半天也是白问,看来还是得自力更生。
陈既明站起来拍拍裤子,灰心丧气地要往外面走,结果没走几步手机响了,声音震耳重迭,同时伴随的还有梁初的手机铃声。两人背向接了电话,眉头紧锁同时往外面走。
“去哪儿?”梁初抄起警帽快步跟上他。
“林镇。”
“一起走。”梁初指指手机,“两个部门都出动,事情不小。”
“通知警员,楼下集合。”二人分头行动。
上一刻还在谈论绵绵的爱情,下一刻就奔向犯罪现场,方才的话题戛然而止,牵动的思绪无暇看管,硬生生收拢于心。
林镇郊外的废弃工厂。
特警已经早早赶到,将工厂围得水洩不通。接到举报,工厂顶楼发生劫持事件,镇上警察过来时地上已经躺了个人。调查得知这座工厂是2012年开始盖的,没盖三年就停工了,其间断断续续发生过罢工事件,拿不到薪酬,施工越来越懈怠,后来资金链断裂,直接中断再也没有接手方。废弃工厂一共十五个嫌疑人,分布在各楼层的窗旁和楼梯口,都是这些年施工的受害者,楼顶被绑的加上楼下躺的一共三个人,分别是项目发起人、承包方和施工责任人。
他们站在楼顶,地上是名牌皮包和散落的钞票、卡片,两个中年男人被刀架着匍匐在天臺上。那两人颤抖地说银行卡信用卡都在这裏了,没有别的加起来能凑多少给弟兄们分分吧,只要能放过他们,钱总会还完的。然而带头的民工不为所动,咬死要再加两百万,不然就要他们和底下那个陪葬。
狙击手就位,陈既明做临场指挥,梁初带人开始技术侦查,两人默契地明白两百万不是凭空来的数字,背后一定有更深的缘由。
天气燥热,有蝉虫率先聒噪,四周荒地无树木遮挡,所有人都迎着烈日焦灼对峙。陈既明一边安抚嫌疑人的情绪,一边打量可以从哪裏潜入进去。
拿着施工图比划一会儿,他把喇叭交给当地警方。坐上特警的车商量行动方案,不一会儿,他换了身衣服走出车外,跟梁初保持通讯,趁楼上不註意悄悄带了一小队人一起从工厂侧面沿管道爬上。
刚出发时日常用的手机振动起来,陈既明看也没看直接关了机,剑拔弩张,陈既明把自己绷成一道弓,一步一步踩向烈日高处。
闻辰易此时正休庭,一个电话被拒,下个电话关机,接着是无休止的无法接通,心烦意乱地把手机扔进包裏,进去开始句句带刀的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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