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阮又重新回了李府,
此时她的心情遭透了。
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勾到皇上了,也无法将虞袅比下去。
她现在是罪臣之女,
连面圣的机会都没有,又何谈其他呢?更何况,
虞袅一定在皇上面前,
说过她的坏话,
污蔑过她,
所以在皇上心裏,肯定觉得她也不是个好闺秀。
她现在能抓住的,也许只有李家的人了。可是这个不能继承家业,又科举无望的嫡次子李东阳,她实在看不上。
虞阮脸色变来变去,
雪娇将身子缩在一边,
并不敢再去看她,
也不敢再贸然劝她,
只害怕自己又被毒打一次。
直到轿子到了李府的大门口,虞阮才下定了决心。
既然已经决定在李府了,
那她就要选择最好的。比如李首辅的嫡子,李东陵。
李东陵如今正在安心读书,准备八月时下场,
听闻他熟读经书,
又诗书双绝,为人克制端肃,雅致如庭中玉树。
她曾偶然听过她父亲说,李东陵很有可能高中起状元,凭着他个人的才学,
以及他父亲在朝中的人脉,他一定会飞黄腾达,前途无量的。
虞阮打定主意,便跟随李府中的丫鬟,回了李东阳为她准备的院子。
她情绪起伏,又疲倦了一天,用完晚饭后,她就开始沐浴,打算早早歇息。
虞阮泡在浴桶中温热的水裏,她长长嘆了一口气后,一整天的惊魂不定,到了此刻,她的心情才安定下来一些。
虞阮随手拿过一旁放着的菱花镜,仔细观察着她哭肿的眼睛,以及略显憔悴的神色。
她暗自思忖,以李东陵的家世,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虞阮知道,轻微的憔悴可以让人怜惜,可如今她容颜憔悴,本来七分的容色,只剩下了四分,这般看倒是缺少了美感。
所以她还不如修整两日,等气色恢覆得差不多了再想办法接近李东陵,如此既不会显得太急躁,也不会显露容貌缺点,她还能趁这段时间好好打听一下,李东陵的喜好,以求得手的几率高一些。
虞阮打定主意,她泡完了澡等头发干后,便上了床,不一会儿就陷入了睡眠之中。
此刻,天色尚早。
李东阳正站在李东陵的慎独居裏,眼神恳切,有期盼的看着他哥哥。
“大哥你就帮我这一次吧,你也知道虞二小姐的家被抄了,她一个柔弱姑娘又无家可归,除了我这裏她还能去哪裏呢?”
李东陵身体如同一桿青竹一般,脊背挺直的端坐在桌案旁,他目不斜视,只专註的看着桌子上摊开的《春秋》。
李东陵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吐露自己的心声,隐晦的询问他哥。
“虞二小姐本来就是个心肠柔软,又善良纯真的女儿家,我也不瞒大哥,我原是心系于她的。父亲常常对我们说,不要太过重视别人的家世,要更註重他们的品性,我觉得虞二小姐是个好的,大哥,你觉得呢?”
李东陵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一眼期望的李东阳,只觉得心中气的不行。
方才他就在努力忍耐自己的怒气,想瞧瞧他这个傻弟弟能蠢到什么程度,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被一个女子玩.弄在手掌心裏,并且还想要娶她。
唯一欣慰的是,他这个傻弟弟,竟然还晓得问一下他的看法。
李东陵气笑了:“父亲确实是教过我们,不要太註重别人的家世,要更註重他们的品行。可是人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是从哪裏得出的那位虞二小姐心肠柔软、善良纯真的结论?”
李东阳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光的,见他大哥不以为然,他立即道:“我和她第一次见面,她就十分善解人意。后来在相处的过程中,我自然就发现她心肠柔软、善良纯真了。”
李东陵心裏默默嘆气,他这个弟弟不爱读书,但为人却懂得礼仪廉耻,孝顺父母,尊重师长,所以他也为父母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