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笑得眼睛都快消失了:“这第二喜就是天大的喜事了,皇上有意聘娶我们二小姐为皇后,此事已经在京城传开了。据说,再过不久皇上的旨意,以及皇后的文书宝册就能到府裏了!”
关泰倒吸了一口气:“太快了,真是太快了!”
小妹今年才回到他们身边,享福都没享几个月,若是早早进宫了,寻常时候又见不到父母兄长和姐姐,那怎么行呢?
皇上果然心急得不行,这样快,让他们想多留小妹几年都做不到了。
管家听自家公子说太快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笑着问:“公子可是马车太快了,有些颠簸,要不要慢些行?”
关泰知道自己方才失言,他也不告诉管家到底是什么快,只说:“马车快一些,我急着回家呢。”
秋末了,但天气依然有些炎热,关泰回到府中时,已经热得头上露了细汗,他心裏着急,连花厅也来不及回,只问了门口的素月:“老爷在花厅中吗?”
“公子好,你可要回去熟悉沐浴?”素月朝关泰行了个礼,才想起回答他方才的问题,“回公子的话,老爷确实在花厅之中,可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关泰就急急的大步走了进去。
他脚步很急,难免发出了脚步声,所以屋中的人都纷纷抬起头看来。
关泰这才发现,原来花厅之中不止他父亲一人。
他父亲正和母亲说着话,一旁皇上却和他家小妹摆了棋局,正在对弈呢,而关瑶正坐在一旁吃冰碗。
见了关泰,虞袅立即放下手中的白棋子,立即笑着站了起来,惊喜道:“哥哥回来了!路上热到了吗?怎么不先回去梳洗休憩一番?”
面对这样贴心的小妹,关泰心裏一暖,虽然皇上已经显露了明显的重视,但他依旧不想让小妹去宫裏。
他朝虞袅笑了笑,自然而关切道:“自然是打算一回来就拜见父亲母亲,顺道立即看看,小妹有没有好好吃饭,长没长肉?再看看瑶瑶是不是吃太多,又丰腴了?”
虞袅心裏一暖,立即笑着道:“我有好好吃饭的。”
关瑶却哼了一声:“哥哥太过分了,竟然还说我胖了,让我少吃些,过分!”
关泰也没反驳,只敛了敛衣裳,端端正正朝他父母和陆子都的方向跪下:“关泰给皇上,给父亲母亲问安了。关泰虽不敏,但此次下场亦有所收获,也算不负重托了。”
陆子都首先叫起命坐,言辞间较为亲切:“表弟少年英才,当日定能得中一甲,御街跨官,一日看尽长安花。”
关泰起身,抱拳道:“谢圣上吉言了。”
虞袅见到他热得很,连忙看了眼还要训话的陆子都,就走到关泰身边,拉了他的袖子坐到椅子上。
“哥哥累了一天了,哪用得着讲这么多的礼数,快快坐下喝杯茶歇歇吧。”
关泰这才坐下,陆子都见虞袅亲手帮关泰倒茶,又让人端了冰碗来,亲手碰到他面前,柔声嘱咐:“哥哥刚回来,按理说不能乱吃伤了脾胃,可是我见你实在热,不如就吃半碗冰碗解热,多了就不要吃了。”
关泰一脸感动:“还是小妹关心我,我到了半日,也没见谁这么关怀的。”
他说着瞪了眼吃得正欢的关瑶。
关瑶也瞪了他一眼,小声道:“竟敢大庭广众说我胖,我才不理你呢。”
陆子都看得眼热,眼巴巴看向虞袅:“表妹,朕也热了渴了。”
关泰小声向虞袅说着自己一路上的见闻,以及进了号房考试时的情状,虞袅听得入神,便头也不回的朝陆子都道:“桌子上有茶的,皇上自己倒了喝。”
关泰心中得意小妹最关心他,不由说起一个夜晚就着蜡烛奋笔疾书,结果才一天后,他也不知怎么回事,夜晚睡不着做题又昏暗,白天没精神,最后卷子都没写完的事。
虞袅听了不觉可惜又点头,还道:“所以说还是遵循习惯,白日好好答题,晚上养精蓄锐得最好。否则阴阳颠倒,作息颠倒,也答不好题。”
关泰连忙点头,又说起途中的风景,惹得虞袅一脸艷羡。
陆子都将茶杯放到桌上清咳了两声,酸酸的对虞袅道:“表妹,朕想吃冰碗。”
虞袅依然头也不回:“叫素月给你端去。”
此时,花厅之中清咳声此起彼伏,关沐、吴氏以及关瑶都忍不住清咳了几声,提醒虞袅註意态度。
因清咳声太明显,虞袅不得不回头,对陆子都笑了笑:“皇上,我听哥哥说得入迷了,你不会怪罪我吧?”
陆子都心裏醋死了,那些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也能听别人说的津津有味的。连他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往后他还不知道被排到哪裏去呢。
心裏醋海生波,陆子都眉眼却温柔大度:“朕自然不会和表妹生气了,你要是想听这些事,朕知道得可多了。朕与你说,殿试之时,曾经有一个举子……”
虞袅爱看游记,也爱知晓除了女子后宅的一些事情,如今听陆子都娓娓道来,不失趣味,她一时间又走到了他身边坐下,时不时还要与他讨论两句。
陆子都见虞袅听得无比入神,不由抬眼,有些克制不住的得意的抬头,朝正回关沐话的未来大舅哥关沐看了过去。
你瞧吧,袅袅还是最爱听朕说这些事。
关泰察觉到目光,敏锐的抬头就见皇上得意又挑衅的笑。
这个笑真是让人生气啊!
关泰唇角笑容渐渐消失,气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