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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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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时候,殿门外传来了一声清越优美的男声:“九河神君,你这要去哪裏?”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华胥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他难道是鬼魅无处不在么!

高大威严的身影就这么堵在了门口,华胥和白泽面对着面,四目相对。

白泽即愤怒,又害怕,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我幡然醒悟:“白泽别管他,闯出去!天君现在必须在上朝,他不可能真的,你眼前的这个应该是分身,凭你可以逃出去的。”

白泽谨慎的盯着华胥看了看,忽然面色很难看:“不对,这才是陛下的真身,留在朝堂上的那个是分身。”

我的心凉了一截,华胥的分身术已经到这般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吗?众仙卿难道竟一个都看不是玉座上的天君是分身?!

那就算我现在一身修为尚在,全力相拼,也未必斗得过华胥。

白泽耍赖的往地上一坐,昂着脖子道:“陛下,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三人在学宫裏又有同窗之谊,我一直以为陛下这一辈子都不会做出悖逆道德的事情来,没想到,我白泽还是看错你了。陛下现在想要怎么处置我?我就不行了,你还能杀我灭口不成?”

华胥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坐在地上耍赖的白泽:“白泽,既然你当我是兄弟,又这么信任我,你为什么会怀疑我?”

白泽洋洋得意,津津乐道:“我早就看出事有蹊跷。你听到魔尊失踪的消息之后,表现得太淡然了。我这么聪明,当然会弃疑心咯,。但是,老大的事情我又不能放着不管,所以我日夜占卜,才占卜到了一丝踪迹。虽然知道你不会伤她的性命,却没想到你竟然做出了这么过分的事情来。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哪裏还有一点尊严?她是那么骄傲的一只火凤凰,你却把她的毛都退光了!”

我听了之后一个气血不顺,差点就呕血了。白泽,你这破比喻是想要我的老命吗?真是让我羞愧致死。

华胥表面上一派冷清,却不见丝毫的悔意,他反问白泽:“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是她自愿的吗?”

白泽长嘆一声,摇摇头:“她是挺喜欢你的,但是,还不至于为了陛下做到这个程度……”

白泽说完了,立即捂住嘴,知道自己不应该将真话讲出来,真话伤人。

华胥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连你都知道。”

华胥没有打算再问些什么了。只见他走到白泽的面前,然后将手按到白泽的额头上:“白泽,我消了你这此处的记忆,如此一来,你就再也不会记得这裏发生的一切了。”

白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两眼一闭,晕过去了。

华胥抬起袖子向白泽一扫,一阵仙光晃过,白泽就被移出了莲泉宫。

接下来该对付我了,华胥也会洗掉我的记忆吗?

华胥一步一步的逼近我,他的目光太覆杂,我有些看不懂。

他做在我的床边,心疼的抚摸着我额头上撞伤的血痕:“疼吗?”

我冷漠的把头别过一旁。

修长的双指化出了仙光,轻轻的抚摸着我额头上的伤口,伤口渐渐的痊愈了。

华胥忽然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头来:“灵枢,你听着,就算紫霄来了,也休想将你从我的身边带走,你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头,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够闯进莲泉宫了。”

我苦笑着说:“我好后悔,当初紫霄来找我的时候,我为什么不跟他走了。哼,我那时居然还相信你,相信你总会还给我自由,我真蠢……若是,我早点看清你,我便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华胥最近对紫霄这两个字十分的敏感,只要一听到就会暗生怒意。

华胥唇角抽搐着,凌厉的深眸裏翻滚着怒意:“灵枢!凭良心说,我可有做过什么辜负你的事情?!反倒是你,身边的男人从来都没缺过,而且他们一个一个对你的意义都非同一般!就连白泽你都不放过!我再警告你一边,你是我的妻子!”

我已经无力在生气了:“住口。我是谁,轮不到你来定义。至于,我有多少男人,你无权过问。”

华胥的额角青筋暴露,但是又无从发洩,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最终他还是自己把火熄灭了。

他扣着我的后脑勺,把头埋进我的颈窝裏,嗅着我的香气,柔声道:“是我不好,是我不肯放手,是我拼命的想抓住这一点点缘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黯然的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更不会原谅他。

跟华胥冷战的后果就是,我像个破娃娃一样,在床榻上又挺了六天。

自从上次我用头砸床,将床头的护栏砸断了一根之后,华胥就颇为谨慎的换了一张软榻,到处都是软绵绵的,且十分的透气,估计他是怕我哪天想不开,又想闷死自己。

因为我始终不肯示软,也不肯讨好他,他一旦解开了我身上的禁制,我就会去自尽,所以,他小心谨慎的伺候着我,给我穿衣服、洗澡、餵食,就是不肯让我自由行动。

他的耐心而且温柔非常人能及,堂堂一个天君伺候我做到这种程度,老实说,有时候我都会莫名的惶恐。

可是,不管他对我多么细致入微,我至始自终,都没有再和他讲过一句话。

这天,他又找了些珍贵的仙药炖了一锅给我,那仙药的名字也是十分的珍贵,我一个字都没听懂,只是,那药灌进我嘴裏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一阵恶心,吐了。

我终于被恶心的受不了了,和华胥说了这些天来的第一句话:“好恶心……”

我难受得眼泪都冒出来了,一个劲儿的反胃,可是华胥却没有半点反应,他似乎是……呆住了。

回眸看见华胥的瞬间,他那表情我有些看不懂,他的眼睛裏神采奕奕,激动得说不出一句话来,然后他欣喜若狂将我搂紧了:“没事的,喝了这药对你的身体好,乖,把它喝完,我就解开你身上的禁制。”

☆、突如其来的小生命【146】

我一听,就算再不乐意我也得把这药给喝了!这可是华胥给我找的臺阶,既然他要解了我身上的禁制,我何不趁机把这臺阶下了。

这些天下来,我终于明白了华胥是吃软不吃硬的。然而,我上辈子以及这辈子从来不曾向人服软过,所以这些天,我才过得如此的遭罪。

我忍着恶心,把剩下的药都一口闷了。

我把药喝了之后,华胥果然很讲信用的将我身上的禁制全都解开了死。

我尝试着活动活动手指,能动了!然后,我就毫不客气的朝他的脸上招呼了一拳。

华胥面带微笑的,轻轻松松的一掌接住了我的拳头:“夫人,不要打脸。”

自从被关进莲泉宫,我的心中郁结,就一直都没给他好脸色看,他今天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变得这么开心起来?

我冷冷的说:“放开我!滚出去!竟”

华胥轻嘆一声,抬手又下了一重禁制在我的身上,然后将我抱上床:“夫人,现在这么晚了,你要好好休息才是,千万不要动怒。今晚就再让我过一夜,明天你的禁制就会自行解开的。要打要骂,明天继续好吗?”

我恶狠狠的剜了华胥一眼,因为除了眼皮子,我全身都不能动了。

结果这天晚上,华胥却很意外的没有碰我,他只是搂着我,纯睡觉。

晚上都偷偷的瞟了身边的华胥一眼,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就连睡觉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着微笑的。

第二天一大早,华胥好像有什么急事,匆匆的就离开了莲泉宫。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华胥的人,但是,身上的手脚却是也是能活动了。

我望着久违的明媚阳光,我的心情也变得开朗了起来,我走出寝殿,来到湖边,折枝为剑,在莲泉池的旁边舞了起来。

澄碧的水面上倒映着我舞剑的身影,清风送爽,快意得不行。果然,这样的生活才是人过的。

我对照着湖面的倒映出的剑姿,矫正自己的动作。却被自己的湖中的倩影所迷住了,那柔媚的浅笑,轻柔灵动的转身,容颜绝世,颠倒众生。

仔细想想,我已经有一千年没照镜子了,上个月我第一次次照到镜子看见裏没人,还将我吓了一跳,其实我对自己长什么样,还真的没什么印象了。

收剑的时候,忽然瞟到华胥,正在不远处的斜倚着一棵树,出神的望着我,眼中还带着一丝迷醉。

我本来还想,如果跟他撒撒娇,央求他带我出莲泉宫,他或许会熬不住。只要走出了莲泉宫,我总是有本法的。

可是一看到他一副心满意足、色瞇瞇的样子,我气就不打一处来。男人,说到底,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因为我足够强,所以这三万年来,我不曾被谁强过。如今,碰到了一个智计和武力都在我之上的男人,我便栽了。

“嗖”的一声,我将手中的树枝当成飞刀,打向华胥,我想打破他的笑容。

然而,我也确实也打破了他的笑容,他没躲,唇角被擦出了血丝,而后,依旧面带微笑。

不管我怎么激怒他,华胥依旧是没脾气。我这满腔的怒火,就像一拳打在一团棉花上一样,丝毫都激不到他。

华胥对我说:“灵枢,你不想见我,我躲躲远点就是了,你不要再想着自尽了。这些天我也想通了,我确实不应该把你关在这裏。这样好不好,你再在这裏住上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放你离开。”

我听了,大喜过望!终于等到他说这句话了!

“当真?”

“当真!”

我立即冲过去,抱住他,在他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你说的,不许骗我!”

华胥宠溺的环着我的腰:“恩。但是有条件,你必须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而且,每天都要喝药。”

我不解道:“为什么?”

华胥说:“因为你前阵子在这裏很抑郁,很悲愤,影响了身体的健康。”

我不悦道:“你也知道,在这龙脉之地,我的魔性会被压制,自然会影响健康,你现在就将我放出去,我马上就能生龙活虎了。”

华胥捏了捏我的脸:“你忘了,你是仙躯魔骨的凤凰,我给你调的药可以让你的身体吸收到此地的龙脉气息,你就可以龙息为滋养了。”

我想了半天不解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吸收龙息的滋养呢?我是凤凰,我又不是龙。我不需要龙息啊。”

华胥靠近我的耳朵,暧昧的说:“你不是每天晚上都受我的滋养么,你的身体裏早就有龙的气息了,至少,你也要调节好身体裏的龙息才是。灵枢,我现在只是希望能调理好你的身体,让我弥补一些之前对你的身体造成的伤害,你可以答应我么。”

我的耳根一红,跨物种的欢爱真是麻烦。

虽然华胥说的话,我听得不太懂,但是我知道一点,那就是他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身体。

我红着耳朵说:“华胥,你放心,我走了之后,肯定不会忘记你的。我以后有时间了,我还是会来与你偷情的。”

华胥一听,僵住了,干咳一声:“灵枢,该喝药了。”

我万万没想到,又要吃昨晚那种一喝到口裏就想呕吐的苦药。

为了三十天之后能自由,我豁出去了。

后来的几天,我觉得自己非常的渴睡,时常犯困,脑子裏重视昏昏沈沈的,特别是肚子,非常的不舒服,还时常感到恶心。华胥十分体贴,每天桌子上的蜜饯盘裏都堆满了梅子干。

华胥这些天倒是往莲泉宫越跑越勤快了。有时候的政务没处理完,他甚至会将三界的折子带到莲泉宫来批阅。似乎,看不到我,他就不安心。这种黏糊的程度让我有些不适应。

可是他晚上碰我的数次却是越来越少,这让我有些看不懂。

我最近总是懒洋洋,老想躺着不动,我总觉得华胥每天给我喝的那种药好像是可以改变我品种的,将我从一只热爱太阳的凤凰,变成了一只慵懒的大楠蛇。

这天,为了我那长期不用的脑子不銹掉,我一边犯着困,一边左手和右手下棋,下着下着我就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睡在了贵妃榻上,身上严严实实的捂着一层锦被。

我抬起眼皮,看到华胥照例又抱了一大堆的折子来莲泉宫批阅。

我斜倚在榻上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问华胥道:“离我们约定的日子还有几天?”

华胥正在点朱砂批阅折子,手忽然就这么僵住了:“还有五天。”

我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慵懒道:“还有五天啊,最近的精神真是越来越不好了,日子过得真是恍惚。本来日盼夜盼的离开这裏的日子,没想到,记着记着竟然给忘了……”

华胥眉毛动了动,显然有些难受:“放心,我会让你离开这裏的,你只管好好待着就好了。”

我懒洋洋的将棋盘抱过来,继续自己跟自己下棋。

华胥忽然放下奏折,走到贵妃榻边上,从背后挨着我,吻了吻我的头发。

华胥扫了一眼棋局:“没想到夫人也喜欢下棋,我还以为你只喜欢舞刀弄剑。”

我撇撇嘴:“我也不是特别喜欢下棋,下棋虚耗时光。下棋不过是为了活动一下脑子,就像活动筋骨一样。”

华胥说道:“你的白子败,已成定局,没必要再下了。”

我挑眉道:“不如夫君跟我下一盘?”

华胥听了,就在棋盘的对面化出了一张坐垫,坐好:“夫人,重新开局吧。”

我挑衅的扬了扬眉毛,将黑子的棋盒推到他的面前:“不用,就下这盘。你来执黑,看我反败为胜!”

华胥笑了:“夫人好狂妄。”

我洋洋得意的说:“那当然了。我的棋艺可是君上亲自教的,这世上就连君上都未必能下得赢我。当年我们君上与佛祖在兜率陀天论道,君上和迦夜尊者对弈了八十一天……”

细微的一声“啪”,华胥的手中的黑子碎成了粉末,打断了我兴高采烈的叙述。

我被华胥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用凤爪的按着满是冷汗的脑门,哎,还真是想起了许多了不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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