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法力的生灵进入,并未限制任何人出去。我想,陛下这么做,也是是想保护你,他并没有限制姑娘的自由。或许,陛下知道,有朝一日,姑娘会自己走出去,所以并未给你设置障碍。”
我一听,顿时释怀了许多。
星潋忽然对这站在他肩上的小松鼠暗自念了一句咒语,然后小松鼠就飞也似的跑走了,一溜烟都没这么快。
然后星潋颇有气势的对狐貍男说:“灵狐,你非我族类,擅闯天宫,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能视而不见。天兵马上就会过来了,我看你的修为也颇为弱小,你最好束手就擒。”
美男一听,这才知道那只小松鼠是去搬救兵的。
只见狐貍美男冷哼一声,双手扣动法印,召唤出了一条银光闪闪的链子,瞬间就将星潋的束缚住了。
星潋被绑住之后,立即倒在地上,化成了一条美丽的银龙鱼。
搁浅的鱼,在地上痛苦的滚来滚去。
忽然间,我明白过来了,鱼离开了水会死!
我大惊失色,赶紧蹲地上,捧起那条银龙鱼的龙头,把我水壶裏的水全都往它的鼻孔裏灌:“怎么样,这样有没有好受点?你的真身怎么是条鱼啊?!要不要我把你丢菜园子进池塘裏,泡一阵,缓缓气?”
我将满满一壶水灌进他的鼻孔裏之后,他看起来就更痛苦了。
那只狐貍男已经笑得不行了,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头发上,衣服上都沾上了花瓣,样子放荡妖娆得不行!
我拔剑横在了狐貍男的面前:“给他解开链子。”
狐貍男这才收住了笑,将将从地上撑起了身子,用手擦着笑出来的眼泪,狐貍男颇为傲骄的说:“我不!这链子只不过能禁锢他罢了,他也就显出了个原型,又不会死?”
我将剑抵到了狐貍男的胸前,嘆息道:“他若是个飞禽走兽还好说,可他偏偏是个水生的,这样对他,不死也折腾掉了半条命。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本事如何,但是,这条鱼帮过我,将我带出七重天,我不能放着他不管。”
狐貍男不高兴的说:“要不是我骗他去救你,你现在也还是被困在裏面,哼,你没良心的!”
说完,狐貍男右手扣动无名指,妖艷的红唇倾吐一个字:“解!”
银链就收回了狐貍美男的袖间。
星潋也恢覆了人形,星潋脚刚落地还没站稳就立即就吐了,吐了一地的水,那约莫着是我灌的……
星潋吃惊的望着狐貍男:“这可是上古神器,天链?!没错,应该就是了,你是如何解开婉素郡主身上的天链?”
狐貍男得意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我这不是为了找这个小丫头,所以在天宫裏逛荡,就发现了这个好宝贝,我第一眼看到它,我就觉得它应该是我的东西。所以,我就从那条半死不会的翡翠龙身上取下来咯。”
我不禁纳闷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天宫?”
狐貍男媚笑着摸了摸鼻子:“我们灵狐一族,向来鼻子最为灵光。我在你的枕边陪睡着几百年,你的气息我早已熟记在心,我这么上天入地的逛几圈,自然就能找到你的蛛丝马迹了。”
星潋还在一边咳着,一边吐着,十分辛苦。
我内疚的走到星潋的身边帮他顺气:“你没事吧。”
星潋咳嗽着低声道:“姑娘,此人不祥,你万万不可跟他走!“
我小声问道:“怎么说?”
星潋悄声道:“天链本是千年之前,妖主句芒的法器。威力无穷,能束缚住三界六道一切众生,只要被天链禁锢,不论神魔都能被打成原形。”
我听了颇为宽慰,:“打成原形不要紧,只要不打扁的就好了。唔,这样一说也不是什么恐怖的神器啊。”
星潋被我呛得一口气血不顺,又玩命的咳了起来。
我不禁嘆道,这条小鱼儿的抗雷能力实在是差了些。
我接着给他顺背,星潋又道:“姑娘,你不知道,这天链非一般人能驾驭。数月前,魔族的魔尊前来天宫刺杀我们的先帝,还顺手祭出了天链将我们天族婉素郡主捆住了,郡主就一直维持着原形被锁在天宫裏,很是凄苦。但是,魔尊、妖主那样旷世的修为才能驾驭得住天链,天链认主,你看那只灵狐,他居然能解开魔尊施展的天链法阵,足见这只灵狐来历非同一般,非妖即魔。”
有一点我十分的想不明白,虽然不合时宜,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星潋,你说这天链能束缚一切,那当年妖主被魔尊烧死的时候,怎么没用天链去束缚魔尊?”
星潋沈默了一会儿,然后默默的说:“听说,妖主特别喜欢魔尊的长相,每次见到魔尊都会流口水……”
☆、妖界【156】
星潋沈默了一会儿,然后默默的说:“听说,妖主特别喜欢魔尊的长相,每次见到魔尊都会流口水……”
我了然:“哦,那估计是妖主是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所以,贻误了战机……”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的云头上隐隐看到一排黑压压的天兵天将。
狐貍美男妖媚的狐貍眼,凌厉的望着天兵天将渐渐逼近:“不好,丫头,我们要快些走!邾”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狐貍男不知道从哪裏找到了一块板砖,一板砖将星潋给砸晕了。
我立即站起来,挺起腰板对狐貍男说:“你自己走。我要留在这裏,等我夫君!”
狐貍男这回也不跟我玩笑了,直接气势汹汹的动起了手来抓我犍。
我凭着本能的直觉,携着手裏的龙渊剑与狐貍男过招。
狐貍男没料到我会这么难抓,眼看着天兵天将们的云头就要逼近了,狐貍男忽然放弃了攻势,一把抓住我的剑身,空手接白刃。
霎时,我的剑身染满了鲜血,红得刺目。
狐貍男那修长而白皙的手鲜血淋漓,指间有一直有鲜血汩汩流出。
我的心不禁的迷茫了,为何,这个男人会为了我做到这一步?!此时我若是一剑削下去,他的手,必废!
他忍着十指连心着疼,十分认真的对我说:“如果这些天兵天将看到你,你必死无疑。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走,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真相。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么第二个选择就是你立即回头,拿上就往回跑,躲在七重天的仙桃林裏,千万不要再出来了。”
我犹豫了。
夫君是天族的君主,但是他却不敢让我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天族,他甚至不敢将我安置在他的寝宫裏,夫君连我都瞒着,还这么大费周章的将我藏在这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这裏面恐怕有惊天的秘密。
虽然我相信夫君,但是夫君临走的时候让我在此处等他七天,现在半个月都过去了,我去找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坚定的对狐貍男说:“我跟你走。”
狐貍男面露意思轻挑的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看来你的那位夫君对你的吸引力也并不是很大嘛,我还以为你有多爱他呢,如果我也能和我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是以对方为牢,相互囚禁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我冷冷道:“我当然爱他。只是,我现在既然知道他有难,我便不能在这裏坐着空等。以前我以为我与这个世间没有任何的瓜葛,现在既然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简单,我当然要差个清楚。”
狐貍男立即的挽着我的手臂,然后,我们朝着云端纵身一跃,我们两个立即变成了两道陨石流星,从天界坠落到了地界。
我和狐貍男双双落地,化作人形。
我们置身于一片沙朱曼华的花海裏,沙朱曼华是妖花,此处显然就是妖族的地域。
鲜红欲滴的沙朱曼华,开成了一片花海,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幻色的艷红。在夕阳下幽幽的泛着旖旎的流光,似流霞般璀璨瑰丽,邪魅妖娆。
我惊魂甫定的捂着胸口,一阵眩晕恶心,肚子也不是很舒服,总感觉到想吐,但是又吐不出来。
狐貍男看我脸色难看,就过来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
我隐隐的感受到了背脊之后有一阵一阵的暖流註入我的身体,我估摸着是狐貍男在给我输送真气。
我问狐貍男:“我们刚刚是怎么下来的,怎么一路上都没人拦着我们……”
狐貍男颇为骄傲的说:“这是我们灵狐族最擅长的变化之术。我刚刚就是把我们两个都化作了流星,从天上砸下来,天宫的那些守将们眼拙,看不出来所以就没有将我们拦住。”
我强忍着肚子裏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对他说:“下次在逃跑的时候,不要化作流星了,速度太快,晕的慌。还是化作一片云,随风飘去,这样舒坦一下。”
狐貍男听了立即开怀大笑。
这还真是一只无忧无虑而且活得十分开心的狐貍。我默默地在一旁,等狐貍男笑得差不多了,我这才开口问道:“对了,狐貍,你叫什么名字。”
狐貍男扶着树,笑弯了腰,“我叫句芒。”
我心裏一震,面子上却依旧保持着一派淡定:“唔,这三千大千世界,有那么一两个重名的也没什么稀奇的。你就句芒,那就句芒吧。狐貍,你是认得我的对不对,那你可知道我是谁,叫什么名字?”
句芒抬起一双氤氲妖媚的双眸,眼神带着迷离笑意,痴痴的望着我:“你啊,你是魔尊,灵枢。”
我震惊不已。我再也无法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巧合了。
妖主?魔尊?这两个词儿都凑在一块了,我怎么觉得这么惊悚?!
我警惕的按着了手中的龙渊剑,问句芒:“所以,你是来找我寻仇的,对不对?”
句芒不回答,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望着我。
一阵晚风拂过,这一片红色的花海裏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妖冶的红浪,带着阵阵的妖香,熏得我一阵头晕目眩。
原来这只狐貍身上的妖异香味儿就是沙朱曼华的花香,这种妖花最是诡异,使用血来浇灌的,并且埋在花下的尸骸越多,开得越是灿烂。
妖族向来嗜杀,而且喜欢浪费食物。妖族吃人的时候,一般就吃心肝,其他部位的血肉,妖类一般都是不吃的。
可是偏偏就是妖类,在三界之内无处不在。任何有灵性的东西活得久一些,都会成妖怪的。
想及此处,我不禁对这一片异常妖艷的沙朱曼华头皮发麻。风吹动锦簇的花枝,发出的细微的沙沙声,我怎么听着,好像是有人在低吟。
终于,句芒打破了沈寂,一双妖媚的狐貍眼,深深的凝望着我:“灵枢,那时我们前世的恩怨了。如今我已获得新生,前尘过往我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凈。虽然,我能从别人的言辞裏听说到你我相争相斗相杀的故事,但是,我与我来说没有半点的真实感,就好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我看句芒说这番话的样子甚是诚恳,这才松了一口气:“我想不明白,既然你已经不记得过往,也不打算向我寻仇,你为什么还要待在我的身边,守着我几百年?以怨报德吗?你不像是这么大度的人。”
句芒妖娆一笑,一片翩跹的血红色的花瓣从他的眼前飘过,被他一口咬住嚼了起来,那血红的花瓣就这样消逝在他的红唇之间,无限妖娆。
我看得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咬花瓣这招式我要学会了,以后对付夫君。
句芒轻笑着说:“你不明白你对我的意义。虽说,是你杀了我,但是,我们确是一起同归于尽,又一起新生的。千年之前,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在一堆灰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雏鸟。而那个时候,我也是一只没有牙齿,刚刚睁开双眼的小狐貍崽子。对我来说,我们就是同时出生的,你就像我的妹妹一般。你肯定已经不记得了,我当时见你全身光秃秃的,一根毛都没有,我怕你冷着了,还将你含在嘴裏,捂着你。可是你当时那么弱小,真是含在嘴裏都怕化了。”
我默默地想,还好句芒当时没有牙齿,不然嚼一下我,我马上又得再投一次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