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穿着粗布短衫,上面还缝了不少补丁,由于没有找到相似颜色的料子,衣服上的补丁也是花花绿绿,让人看着有些滑稽。
见她在审视自己,来人也知道打量起这孩子,“快告诉我,季大夫到底在哪裏?这还急着救命呢?”
“他不在。”孟书灵只好实话实说,“你们可以到别的医馆试试。”
来人听她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不在?这去别的医馆路途远,说不定人就在半路上没了,而且这半落镇还有哪家医馆会治我们这些下贱人家。”
听他这么一说,孟书灵也动了恻隐之心,看他确实很急的样子,“人呢?”
“在外面。”来人听她问起,这才慌忙走出,“快抬进来。”
外面的人听到他的叫声,这才抬着一个走进。
孟书灵看去,只见他们粗略的用两根棍子绑着一块白布,上面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脸上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模样,只是额头上冒着好多虚汗,连一边的长发都被浸湿了,最让人吃惊的是他左手,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了,竟被削去一大半,上面的血渍已经凝固,泛着黝黑的颜色,只是手臂下方似乎还在淌着血,那白布几乎都被染成了白色。
看到这样血肉模糊的场面,孟书灵只觉得心裏一阵翻涌,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但是看着少年紧咬着下唇,似乎在隐忍着,连嘴唇被咬出血都没在意。
“唉!这孩子也是真心倒霉了,惹上了从上平县来的大家公子,最后被那公子养的畜生给咬了。”来人嘆着气,看着少年的眼神也多了分无奈。
“流了这么多血。”孟书灵皱眉,这才慌忙跑到柜臺翻找医书。
“孩子,季大夫真的不在么?那这可怎么办啊?”来人看着她忙碌的样子,焦急的问。
“看来真是这孩子的命数了。”一起来的中年男子惋惜的摇着头。
“止血篇。”孟书灵看着医书的目录,这老头总算做了件好事,知道弄个目录好办事啊。
“孩子,你会医术?”看着她那殷勤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也没有一丝慌乱,着实让人觉得不似一般孩子。
孟书灵晃着手上的医书,“医术我倒不会,不过不是有医术在手么?”
见她晃着手中的医书,好似找到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在场的几人顿时楞了下,这有医书有什么用,关键要有大夫啊!
孟书灵没空理会那些人的神情,开始翻箱倒柜的找银针,这要是再不止血,这少年估计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这可是是条人命啊,自己不能含糊。
“你们让开下。”他们这样围着空气都不流通。
几人看着她一副大人的口气,竟听话的站到一边,看这孩子的样子,估摸着是有办法了。
“内关、三阴交,接着是肩髃、曲池,。”孟书灵按照书中所画的方位开始下针,额上也微微开始冒汗,这没有临床经验的,还真有点心虚。
“眼下也没别的法子,就看着孩子能不能帮他止血了。”来人嘆着气,无可奈何的看着。
“刘叔,我相信她。”躺着的少年微微张口,忍着手臂带来的疼痛,虽然看到一个孩子帮自己扎针有些吃惊,但是看到她那认真的神情,自己是相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