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多亏叶前辈相助,晚辈在此谢过。”南宫瑾华却是一点都不生气,彬彬有礼的拱手道,
“不必了,我们也是各取所需。南宫少侠,就此别过,从此山水不相逢。”叶薇冷冷一笑,在说到那个侠字的时候,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此别过。”南宫瑾华拱手告辞。
南宫飞燕快步追上南宫瑾华的脚步,直到确定叶薇已经走远,才低声问他:“为什么不除掉她?”
南宫瑾华顿住脚步,回头看她,眼中闪着毒蛇一般的光芒,却只是冷冷笑了两声:“这个臭婆娘警觉性实在太高,想要除掉她绝非易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她当真不会阻我们大事?”
“我猜她大概会回去守着沈箫的墓,暂时不会回到江湖上来搅和。离我神功大成尚差些时日,若是那时她敢过来挑衅,必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白衣教的覆灭,于江湖而言,不过又多了一则传说,于平常百姓而言,不过多了一项饭后谈资,于方小月而言,却是一场噩梦,在这场噩梦裏,她失去的不仅是自己最爱的人,还有她的灵魂。
方无际蹙眉望着床上那个呆傻的姑娘,眸中蕴满沈痛之色,低声询问身边的大夫:“能治吗?”
玉生烟摇头:“此事不好说,方小姐是因为受刺激过大,潜意识裏逃避某种事实,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我们最好不要再去刺激她,或许等时日久了,她自己想通了,就会慢慢覆原。方庄主,你也知道我的规矩,回春山庄一向医人不医心,此事恕在下无能为力。”
方无际点点头,转身对侍奉在一旁的管家道:“传令下去,今后府中不许再提任何有关白衣教的字眼,违者重罚。”
“是,庄主。”
方无际取了药碗,坐在方小月身边,将她披散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轻声道:“小月,喝药了。”
方小月咧嘴对他笑了一下,指着房顶道:“烧起来了。”
“小月,张嘴。”
她张嘴,将药含在口中,忽然又一口喷了出来,喷的方无际衣服上全是。方无际拧了眉头,苛责的话语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傻了便傻了,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须臾,他低低一嘆,将药碗递给一旁的丫鬟,对玉生烟道:“我这裏还有一个病人,麻烦大夫了。”
玉生烟拱手回道:“方庄主太客气了。”
另一个病人是伊红柳。她本该死在那场血战中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瞒着武林盟的人救下她,直到姬千羽告诉他长生蛊已不在白衣教,他终于明白了。
玉生烟迅速将她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朗声道:“她没什么事,伤势不算很重,只是暂时昏迷而已。”
“不知可有什么方法使一个人失忆?”
玉生烟深沈的望了他一眼:“法子倒是有,只是有些风险而已。”
“无妨,玉大夫,麻烦你了。”
“也罢,你们这些人啊爱爱恨恨的,真不让人省心……”他取出三根银针依次刺入伊红柳的玉枕穴、灵臺穴、百汇穴,“这个法子也不是长久之计,时间久了会对病人产生伤害,方庄主若心疼这位姑娘,最好在三年内将银针取出来。”
方无际将玉生烟送了出去,等他回来的时候,有下人来报带回来的姑娘已经苏醒。他不再迟疑,连忙踏入伊红柳的房内。
伊红柳满脸茫然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他眼波闪了一下,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声唤道:“芸芸。”
伊红柳抬眸,依旧满脸茫然,指了指自己:“芸芸?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你之前摔伤了脑袋,大夫说这是后遗癥,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她心中觉得怪怪的,总觉得他说的完全是别人的故事,可是脑海中一片空白,竟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说我叫芸芸?我姓什么?”
“朱,你叫朱芸。你刚醒来不久,需要静养,等你伤好后,我带你回去见你的父母。”
“父母?我还有父母?”
“傻瓜,这是世上谁没有父母?”他似是在笑她的天真,眼中波光荡漾,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伊红柳觉得脸上热热的,声音也不自觉地的低了下去:“那么说我们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他明知故问。
她不说话了,低头使劲的捏被子。方无际终于不再逗她,浅笑道:“傻瓜,想到哪裏去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是你的未婚夫,仅此而已。”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