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疏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方小月欲哭无泪的指着他的青衫:“据闻历代白衣教主只着白衣。”
扶疏笑的更加温柔:“难洗。”
他说的是白衣难洗,堂堂一教之主竟然嫌白衣比较难洗视祖宗的规矩如无物。方小月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已经受伤了,她颤抖着指尖,伤心欲绝的问道:“那日我诋毁你的话,你必是记得一清二楚了。”
扶疏颔首:“我这人有一个优点,就是记忆力比较好。”
方小月觉得自己可以扒条地缝直接钻进去了。
小月女侠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一般诋毁人家名誉的事她是抵死也不会干的,如意楼的那次是个意外,着实是因为扶疏这个名字是传说一般的存在,她打死也不会想到第一次说人家坏话就被逮个正着,可见世上的报应之说不是诓人的。
小月女侠觉得扶疏真是大度啊,要是搁她好不容易逮着个说自己坏话的人,肯定恨得将对方剥皮拆骨,可是扶疏只是餵了她毒药,再次见到她照样弹琴给她听烹茶给她喝,当然,他的茶她没敢再喝。
牺牲自己成全大家这么高尚的一件事被她诋毁的那么龌龊不堪,方小月自己都觉得自己忒不是人了,可见白衣教虽然被江湖奉为魔教,其行事作风还是相当正派的。
诚然,以上想法,只能表明我们的小月女侠其实是个思想单纯的姑娘。
方小月做梦一般的从扶疏的院子裏飘回自己的房间,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被江湖人称颂的白衣教主会亲自奉茶给她喝,还不计前嫌的跟她做朋友。他弹的琴真好听,叮叮咚咚的,像山泉的声音,听得特舒服,着实是小月女侠不通音律,只能这样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感受。
方小月有些晕乎乎的,低着头飘飘然的推开房门,飘飘然的往自己的床边移,移到一半的时候好像被什么给堵住了,用手推推,有点热,似乎不是墻。方小月抬起头,眨眨眼睛,因为房中没有燃灯,只能借着月光瞧个大致轮廓,不过这一瞧倒是将方小月瞧的三魂去了七魄。
方小月惊叫一声,吓得转身就跑,满脑子都是“报应不爽”四个大字。房裏那位怎么可能放任她落跑,瞬间移形换影站在了门边。方小月捂住眼睛:“我这是幻觉吧,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风珞之拍拍白袍子上的灰尘,微微一笑:“你没有幻觉。”
方小月哀呼一声:“你阴魂不散啊!”转身就往窗户边跑,使出吃奶的力气撞开窗户,消失在窗外。
风珞之楞了楞,他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小姑娘看来已然成了洪水猛兽,好像从一开始他就用错了策略,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啊。
月色冷冷如雪,方小月发足狂奔,仿佛背后跟了一只恶鬼,转头却发现那个白衣男子就站在前方摇着折扇对着她微笑。
方小月捂脸。
他的轻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了,她根本就跑不过他。果不其然,方才还在不远处对着她微笑的白衣少年瞬间就到了眼前,指如疾风般掠过她的穴道。方小月只觉得全身血液僵住,竟是再也无法动弹一下。
“哈,逮住了。”风珞之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方小月的面颊红了红,幸而是在月光下并不瞧得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方小月抬眸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眸中荧光点点,看得风珞之呆了呆。如果她不是仇人之女该多好,风珞之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你说我会干什么?”白衣少年冰凉的指尖掠过她的脸颊,“月下美人,真是一道美餐啊……”
“呸!下流!”
“见过我的女子都只说我风流。”风珞之摇摇手指,盈盈而笑,“方小月,其实在你对我做下那件事的时候就应该有足够的觉悟了吧,可恨的是你竟然事后一走了之,太不负责任了!”白衣少年瞬间就变了脸色,语气中有些幽怨。
风珞之的语调变得太快,听得方小月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的语气……他的语气……就好像她对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其实她只是让一只狗把他逼到树上……这语气真让人误会啊,幸好现在这裏没什么外人。
小月女侠觉得自己的思维着实跳跃了些,遂摇摇头,将那些奇怪的念头赶走:“你、你胡说什么,对你做下那些事情的是大黄,冤有头债有主,你要负责的话就去找大黄。”
原谅她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一只狗身上吧,委实是这个男人她实在惹不起,风珞之再难缠总不至于去欺负一只狗。
风珞之的脸色果然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