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还有一日。”这几日因为扶疏病重,他们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原本可以缩短一半的行程硬是被拖了又拖。
风珞之的鼻血流了一汪又一汪,最后差点惊动了大夫。方小月缩在床的另一边,无辜的瞪着他:“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说出那样令人误解的话来。”
风珞之鼻孔裏塞着染血的布条,懒洋洋的坐在雕花大椅中用折扇扇着风:“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我哪裏说错了?”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方小月急得差点跳脚,“风珞之,这种毁人清誉的话可不能乱说。”
“在金陵我说我看上你了的时候。”
“我记得我没答应你。”
“你也没拒绝我。”
“风珞之,做人是要讲道理的。”
“我现在就在和你讲道理,你没有拒绝我便是默许。”
“你这人脸皮真厚,过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披了一张美人皮。”
风珞之笑嘻嘻的凑过去,方小月大喝一声扑过去,夺走他手裏的折扇,用扇柄挑起他的下巴,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低头看了他一会,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美人,爷同意你的以身相许。”说完忍不住自己先红了脸,想要从他身上爬下来,却被风珞之拽住了手腕。
他轻轻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额头抵在她鼻子上,长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擦过她脖子上的伤痕,那伤痕淡的几乎看不到痕迹。
“这一剑,是我留下的,我风珞之愿意倾尽平生之力去补偿方小月。”
“早就不疼了。”方小月无所谓的开口,手指轻轻划过另外一道伤口,“倒是这一刀,受的真是莫名其妙,我连那人的模样都没看到。”
风珞之低头,唇畔轻轻擦过她颈上的伤口,声音低哑:“还疼吗?”
方小月点点头,感觉到他的唇顺着脖颈渐渐往上,停在她的唇瓣上。
她脸色红了红,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唇在她的唇瓣上只停留了一下,像蜻蜓点水般,瞬间就滑到了她的眼皮上,伸出的舌头轻轻压了一下她的眼皮。她忍不住开口求饶:“好痒,快点松开我。”
风珞之没有松开,戏弄之意更甚,那舌头绕着她的眼眶打转,深深浅浅的擦过她的眼皮。她实在受不了,一掌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手腕。
“别闹了。”方小月低喝。
“我没闹。”他握紧她的手腕,语声低沈,“方小月,做我的妻,做我风珞之的妻。”
“你不觉得咱俩发展的太快了点吗?”
“哦?”
“我觉得我们应该从最基础的开始,比如牵牵手逛逛街,吃吃饭赏赏花,或者是求求佛拉拉红线?”方小月很认真的建议道。
“好主意。”风珞之一下子从她身上起来,吩咐下人,“备车,出门逛街吃饭赏花求佛上香去。”
斜阳西沈。
白马寺前,少女一把抱住石狮子的头,哀呼道:“风珞之,我现在觉得我们还是发展快点比较好。”
白衣少年悠悠的从寺裏晃了出来,满脸为难的表情:“这样啊,我们手也牵过了,饭也吃过了,花赏了,佛拜了,对了,还有红线,走,我们现在就去买红线。”
方小月立刻露出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强烈控诉着:“好累啊,我是一个病人,你居然这样对待一个病人,简直太没有人性了!”
风珞之微微一笑,下一刻便已到了她的跟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那好,我背你回家。”不顾她的反对将她背在身后,惹来过路人的註目。方小月羞得脸颊发烫,只好低头将脸埋在他的背上,眼不见为凈。
风珞之低声呵呵笑了几声。
斜阳消失在山的另一边,归人匆匆,身边的人流皆已模糊成了光影。方小月浑浑噩噩的被风珞之背着往回走,两人的背影融和在光晕中,此刻的他离她那样近,一伸手,便可触及。她从来没有想到,原来一个人会让另一个人打心裏感到温暖,就像……怀裏揣了个小暖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