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行事自有公子的道理。”
“呵,红柳,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明白的,我这副身体虽然残破,想要的东西却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偏了一下头,任发丝垂到身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此蛊名为灵犀蛊,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用在情人身上最好。我对方小月用了此蛊,你是否觉得不妥?”
“红柳闻说此蛊虽霸道却不伤害身体,公子用此蛊,自然是为了方姑娘好。”
扶疏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手指像灵巧的小鹿奔走于琴弦之上。
“琴声?”风珞之眉头微皱,屏息凝神听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听到,看着方小月煞有介事的样子,他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我不曾听到什么琴声,许是你听错了吧?”
“不会听错的,就是琴声。”她抓着他的手紧了紧,躺在床上,茫然的望着帐顶,眉心拧成一个大疙瘩,“很熟悉的琴声,风珞之,你仔细听听,真的有琴声。”
风珞之忽然想起之前方小月被琴声蛊惑的样子,脸色变了变。
方小月坐了起来,捂着头道:“好烦,琴声好烦,吵得我头疼。”
“你等我一下。”风珞之起身往外走去,李伯在门外伺候,见他出来,不禁有些吃惊,“少爷,发生何事了?”
“你可曾听到什么琴声?”
“没有。”
“当真没有?”
李伯摇摇头:“老奴虽然头昏眼花,却也不至于糊涂到这个地步,确确实实没有什么琴声。”顿了一顿,“可是少夫人出什么事情了?”
风珞之没有回答,反而道:“你先回去歇着吧,这裏不用你守着。”
“是。”李伯应了一声,抬头看着少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风珞之皱眉:“还有什么事?”
“这件事少爷当真做好决定了?”
风珞之的目光滞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进入房内。看到方小月的时候,忍不住吃了一惊。
“小月?!”
方小月蜷缩在床边,捂着自己的脑袋,满脸痛苦之色。她望着他,无助的道:“风珞之,我的头好疼,你帮帮我,让那琴声快停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没有琴声,小月,你听我说,是你的错觉,你静下来,别去想那琴声,你看着我,对,看着我。”
“不、不要碰我!”就在风珞之的手触碰到她的那一刻时,方小月忽然尖叫起来,脸色煞白的摇头道:“别碰我,疼。”
“什么地方疼?”
方小月茫茫然的摇头:“你靠近我我全身就发疼,你一走远我又什么事都没了。风珞之,我真的好难受,琴声吵得我心烦,你出去,不要让我看见你,你先出去好不好?”她抱着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球,只留一个脑袋露在外面,惨兮兮的看着他。
风珞之怔了怔,想上前,却见她害怕的往后躲,不禁垂下头,低声道:“好,我出去,有什么事叫我。”
看着风珞之完全离开,方小月才放松下来,缩在被子裏,眼角还挂着之前痛极时流下的眼泪。
风珞之是带着怒气离开自己的新房的,没有男人会在成亲之夜被赶出去还一脸笑容的。
明显有人在作怪,在破坏他和方小月之间的好事,而他,隐隐的已猜到那个人的身份。
“公子有何吩咐?”
“去查一个人,白衣教主扶疏,他现在洛阳城何处。”
“是。”
风珞之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直到手下离开后,才揉了揉额角,他发现,不光是方小月头疼,他现在也很头疼。扶疏这个人虽然没有武功,却远比那些武林高手难对付的多。他知道他是为方小月而来,扶疏势在必得,而他,也绝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