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清扣着她的腰,长睫一动深藏情动。
此时外面大雪纷飞,大片的雪白折射着天光,给她的脸镀了一层柔光。
陈宴清看着她无辜的双眼,垂眸睨着她红润的唇瓣,蓦的呼吸有些粗重。
姜棠都能感觉到他的僵硬,忽有种不好的感觉。
“你怎么……”
话未说完,便被他推至椅上。
因为方才看话本的缘故,粉竹特意放了厚实的抱枕,此时一倒正好垫在腰上,迫使她弓了背,不得不挺起胸脯。
即使对某些事一知半解,姜棠也知这是个危险的动作。
她下意识侧身想要逃脱,却被陈宴清擒了双手,不容拒绝的扣至头顶。
姜棠眨了眨眼,示软道:“我不看了。”
陈宴清板过她的脸,一笑。
“没用。”
紧接着往下埋头,温热的气息略过眼睛,一寸寸到觊觎已久的锁骨。
那种流连,滚烫入骨。
似是羽毛划过心尖,颤痒的她勾起足骨。
被他扣着她手紧抓着书扉,端方的字迹揉捏变形。
姜棠很快软了身子,眼裏泛着水雾不敢仰头看他。
以前昏迷中被餵毒药之际,她曾厌恶这种亲近……
重生刚遇上陈宴清她亲近他,却也不曾经喜欢这样,每次亲亲都无法彻底放松。
直到这刻姜棠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香,不知觉就沈陷其中。
外面的冷风卷飞雪花,朦胧间姜棠看见漫天的雪白。
曾以为看见就会发冷的景象,在这一刻有了暖化的痕迹,她甚至觉得这雪有些温柔,这样想着她的发丝散落,寸寸失力间再经不起撩拨。
随着一声滚热的呼吸入耳,她面红耳赤的闭了眼。
那本刚刚无比兴趣的话本,就那么狼狈的落在地上,被风吹的翻卷不止。
亲吻简单,有情却难。
原来被心喜之人温柔以待,是这样快意的事!
直到许久之后陈宴清松开她的手起身,姜棠早已眼生雾霭,面染情·色,肌肤绯红却眼带笑意,有些纯然有些羞涩的躲到他怀裏,纤手抓皱了他腿边青衣。
陈宴清则揉揉她的头,看似依旧一副清风明月的君子之姿,迭着的腿却暴露他些许失控。
男人不疾不缓的给她整理衣襟,待手指碰上那濡湿的地方时,却见……
冰肌雪骨,娇色红痕。
这人虽未说话,手却慢了两刻,总算从被忽视的不悦中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粉竹过来了,瞧见长椅上一片狼藉,夫人埋在乱糟糟的枕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粉竹觉得自己可能和大人犯冲,每次总能赶的不是时候,下意识就在门口轻敲提醒,不敢靠的太近。
“夫人,前厅有人求见。”
“嗯?”
姜棠有些意外。
实在是两辈子因为脑袋的问题,姜棠连个朋友都没有,忽然有人要见她,有些受宠若惊啊!她没应付过这些事,下意识看向陈宴清。
陈宴清被她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又想起回来一路上的冷风冷雪,觉得来人有些没眼力见。
“是谁?”
陈宴清冷问,一点不覆方才的温存。
粉竹道:“是红姨娘。”
昨日夫人和四姑娘落水,老王妃也情绪失控。
老王爷晚间回来动了好大的气,除了姜棠几乎所有人都被叫去问话。
陈玉珠惯会装可怜,病恹恹的被抬过去,想以此逃避陈宴清的责罚。她毕竟是老王爷的亲孙女,瞧见她那副样子老王爷说不心疼是假的,但问过因尾到底也拎得清。
“本王是没心思再罚你,不过宴清那边你们也别指着本王说话。”
唯一能掣肘陈宴清的老王爷不相帮,红姨娘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最终只能把主意打到姜棠头上。
陈宴清自知自己不会心软,便想把人赶出去。
不料姜棠想了想,抓住陈宴清的手说:“我想见。”
正巧粉竹也说:“奴婢们劝过了,红姨娘不走,如今还在雪裏站着……”
红姨娘是晋王世子的妾,如果真固执起来晕倒在北院,对两人的名声不好,虽说陈宴清已经无所谓了,姜棠毕竟还是新妇。
如果陈宴清下定决心让陈玉珠滚,严厉惩罚之下的确也不好让红姨娘母女双双出事。
但红姨娘这种逼迫人的行为,着实有些不讨喜。
“把人请去坐着,我这就来。”
粉竹领命去了,陈宴清也没说什么,既然姜棠想见那就见吧!他还是希望在有限的条件下,能够让姜棠学着处理一些事,这点陈宴清和姜知白又不同。
姜知白宠妹妹,恨不得她一辈子长不大。
陈宴清宠夫人,不求她成长多快,每天进步一点即可。
这种想法不是说他时刻准备对姜棠撒手不管,而是保护之下多层保障,方得万无一失。
陈宴清把人拉起来,顾念着姜棠的足伤,进屋给她拿了厚实的绣鞋,还有一件白色的狐裘。
男人话不多,清冷的似乎方才的温存只是幻影,只垂眸无声的给她穿上绣鞋,披上斗篷,理好褶皱,最后帽子兜头一盖,只露出那双漂亮的杏眼。
完了牵着把人送到门口,站定不动。
“自己去吧!”
姜棠看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紧抓着他的手,“你不去嘛?”
“不去。”
男人眉眼淡漠,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姜棠低头“哦”了一声,有些丧气,还是被紫苏牵着走出了房门。
落雪加上足伤,姜棠走的并不稳当。
她眨巴着眼睛回头看他好几次,无奈陈宴清都没有妥协的征兆。
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一瘸一拐在雪地上踩下一串小脚印。
人慢慢也就远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等她终于不再回头时,陈宴清才远远的坠在她身后,一路跟着雪中那娇小的身影,看着她的红裙翻飞。
北院,正厅。
红姨娘捧着一杯热茶,却暖不透她一颗冰冷的心。
谩骂祖母诅咒长兄,这事若老王爷和陈宴清不追究,也就是孩子无知的一句玩笑,但陈宴清死咬着不放,陈玉珠不敬长辈,名声也就彻底完了。
陈玉珠今年十五岁,正是议亲的年纪。
红姨娘自己为人姬妾熬了一辈子,就求这个女儿能出人头地,怎么能放任女儿就这么毁了。
方才坚持在雪中不走,的确存了些逼迫的心思,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这样想着丫鬟都跑出去了,风雪中有人朝这边来。
丫鬟们打伞的打伞,扶人的扶人,簇拥着姜棠走进来。
“三夫人,您来了。”
说这话时红姨娘站起来。
说起来她是晋王世子的良妾,辈分也是高于姜棠的,出了昨日那些事,如今却要在小辈面前讨好周旋。姜棠的到来让她感觉欣喜的同时,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难堪。
姜棠朝她看了看,她对不亲近的人可没那么大度,且记仇的很。
但从小的教养让姜棠说不出阴阳人的话,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鼓着腮帮子,是在暗中表达自己的不高兴。
这种情绪别人瞧不到,紫苏却是看的分明,忍不住暗暗笑笑。
她身边这两个丫鬟,粉竹年小活泼,紫苏稳重老成,虽然来的时间有先后,但都是真心为姜棠好的,自然姜棠也对她们极好。
这种好不是说物质或者金钱,而是姜棠笑着看你时,那种把你当亲人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