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飞听了有些失望,“这么忙啊。”
“你不知道这次事闹的多大。”黑猫把一卷报纸摊开给向云飞看,是印度时报,t国变电站爆炸的照片配上耸人听闻的标题,拉登卷土从来,看的向云飞笑了,结果差点把刀口撑开。
“祖宗,你就安分点吧。”田七赶紧掀开向云飞的被子,查看向云飞手术的刀口。向云飞才看见自己包的跟木乃伊一样的身体,眼神路出惊讶,“有这么邪乎么?”
“哼哼,你还说,你算是命大,再晚点肯定小命不保。”田七气哼哼的拆开向云飞腰腹的绷带,一长的像蜈蚣一样狰狞的伤疤从向云飞的胸口到肚脐,看的向云飞可郁闷了,“这疤痕能去掉么?太难看了。”
“都是老爷们,有点疤算什么。”黑猫在一边搭茬。
“关键是这玩意跟剖腹产样的,太怪异了。”向云飞怏怏的。
“还剖腹产,你有那功能么!”田七笑话向云飞。
“多亏你啊,黑猫,不然我真就扔在那裏了。”向云飞被重新包扎了伤口,田七帮着他躺下。
“别谢我,要不是头你早就挂了。”黑猫一屁股坐在床边,“你身体裏还流着头的血呢,到时候可记得请头吃鸭血汤补补血啊。”
“是该补一下。”田七看看向云飞因为失血发黄的脸,“回去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真的?这回有假期么?”向云飞本来还沮丧的心情因为听到放假阳光起来。
“我听头和阮大通话的时候阮大说的,错不了。”
向云飞大病初愈,一会儿就没了精神,眼睛半睁半闭的,“行了,让他好好休息吧。”田七给向云飞换了药,包扎好,拿起空的碗,拽着黑猫离开了。
向云飞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床边的黑影,身体本能的要弹起来,被人影压倒了床上,“是我。”耳边是卫子晨熟悉的声音,向云飞安静下来。
卫子晨双臂撑在向云飞上方,趴伏在向云飞的耳边,脖颈上是向云飞呼出的灼热气息,那些惊慌随着这个人的苏醒消失,内心淡淡的升起一种喜悦。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身下的人已经牵动了他的心绪。
“你压倒我了。”向云飞已经习惯了卫子晨的拒绝,第一次被主动贴近,让他心裏惶惶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卫子晨撑起自己的身体,盯着身下的向云飞。青年不自在的低垂着眼,他抬手抚摸青年的脸,温热细腻的皮肤,手划到青年的嘴唇上,可以感受青年的呼吸。青年像只受惊,睁大了双眼,在绿色的灯光中绿莹莹的越发的像头老虎。
气氛有些怪异,向云飞说不出的不自在,如果卫子晨还想以前一样他还能讽刺几句,或是主动挑逗一下。绿光中向云飞看不清卫子晨的脸色,这让他更加不安。
小肚子一阵热流,向云飞红了脸,“起来,我要去洗手间。”
卫子晨跃下床铺,走到门口开灯,向云飞被突然亮起的灯光晃的眼睛发疼。就在他捂着眼睛的时候,卫子晨轻轻的把他抱了起来。
“哎?”身体一轻,向云飞被卫子晨用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来,这不亚于一颗炸弹,炸的向云飞理智全无,脑海中有一大群的草你马蹦跳着,扭着各种姿势,唱着各种小曲,以万马奔腾之势踏烂他最后一丝的理智。
“妈的,把老子放下!”难得还有最后一丝的清醒,“把老子当女人呢!”
“女人可没你这么重。”向云飞比卫子晨矮一些,但是块头比卫子晨大不少,浑身腱子肉,硬邦邦的,的确没有女人娇小柔软,“不要乱动,你不想被我扔下去的话。”
“放开!”向云飞恼怒的挣扎。
“安静点。”卫子晨腾不出手,眼看着小老虎就要翻腾下去了,为了不想向云飞二次受伤,卫子晨一口咬住了向云飞的耳垂,还要出了血。
“你狗啊!”向云飞胳膊环住卫子晨的脖子摸自己的耳垂,拇指和食指上都是血,气的他心肝颤。
“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卫子晨应是把向云飞抱紧了洗手间,然后开着门口,盯着向云飞。
向云飞已经快憋不住了,但是脸皮还没厚道挡着卫子晨的面嘘嘘,对峙了一会儿,“你不能关上门么?”
卫子晨进了洗手间,随手关了门,向云飞立马无语了。“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向云飞面无表情的拉下裤子,旁若无人的拉出小飞飞嘘嘘,顶不住卫子晨火辣的目光,脸红的跟烫红的钢铁一样。
“好好休息,再有3天我们就可以进入中国领海了。”卫子晨看着向云飞手哆嗦的拉不上裤子,伸手帮向云飞弄好,把向云飞送回病房。
先云飞背着卫子晨,心裏委屈的难受,卫子晨看着向云飞倔强的背影,心裏一软,“多休息,不要想乱七八糟的。”手抹上了向云飞的头上,把向云飞的头发扑棱的像个草窝。
卫子晨看着向云飞把被子蒙住头,嘆口气离开了舱室。他走到甲板,靠在栏桿上点支烟,守夜的水手走了过来,看见是他打声招呼离去。半夜的海面没什么好看的,穿上昏暗的灯光会吸引一些鱼类,在船边跳起激起一片水花。
不知吸了多少只烟,他没有烟瘾,只有碰到难事的时候才会吸个没完。很多情感乱七八糟的夹杂一起,越理越乱,烦躁的他在掏烟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吸完了一盒,嘴裏也干的难受。咳嗽几声,靠在栏桿上,深吸一口气,沁凉的空气吸入身体,浑身打个激灵,头脑清醒了许多。
向云飞与那些兵是不同的,卫子晨前所未有的感受到这一点。在认识到向云飞会死的那一刻,浸入骨子裏的冷,像一把刀,刺的人心疼。他甚至找不到任何理由说服自己向云飞的死亡是值得的,心裏满满的都是覆仇的想法。他的小老虎要是走了,总要有人去殉葬,他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孤独的离开?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知道,怎么办?他同样理不出头绪。只有一点,他的心动摇了。把烟盒扔进海裏,卫子晨动身回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