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个小时,向云飞和黑猫与国内完全失去了联系。阮文宣走进卫子晨的房间的时候被浓重的烟味呛了的难受,咳嗽了好几声,烟雾中看到面无表情的卫子晨冷冷的看着他,手上的烟被捻在烟灰缸裏,“有消息了么?”沙哑的几乎听不清他的声音。
阮文宣走到窗口打开窗户,放掉室内的烟雾,“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你是b队的主心骨,所有人都看着你,要是你都倒下了,他们怎么办!”
“那我能怎么样!又是原地待命!那些都是我的兵!”卫子晨激动的攥住烟盒,要站起来却因为腿部发麻又坐了回去。
“去吧,记得把人带回来。”阮文宣看看卫子晨,“别怪国家,国家有国家的考量。”
“我知道。”卫子晨再次站起来,整理一下褶皱的军服,“我会把他们完好的带回来。”
在班加西的一个居民楼内,猛子把整挂的弹链整齐的码在后座位的中间,田七把能弄来的所有药品和器械搬上后备箱。因为车的空间有限,还要带大量的装备,福娃被卫子晨留了下来。
白泽,田七和猛子和福娃一次拥抱上了车,福娃红着眼圈看着几个人开车离去,“把他们平安带回来!”看着轿车远去,福娃追出去好远大声的喊。
猛子难受的擦擦眼睛,“他们会没事,对不?”轻声的问一边擦枪的白泽。
“肯定没事。”白泽盯着手中的f2回答道。
车内很沈默,在车流中逆流而上,速度慢的象蜗牛。
田七带着耳麦,一脸的严肃,手中不时的调频,“手机的定位系统能显示他们一直在s地区,不好的消息是那裏是政府军和反对派的交火地区。
“他们会没事的。”卫子晨对田七说。
几天前向云飞和黑猫顺利的找到了被困在村子裏面的被困的几个人,但是当时的情况不允许他们马上离开。
戴斯他们是一支国际医疗小组,对利比亚国家贫困地区的生病儿童进行救助。内战的时候他们正好驻扎在斯菲摩西村,当时他们正想把几名需要手术的儿童送往附近的城市米亚达,因为爆发的冲突,医生护士,生病的儿童和开车过来运送病人的一名司机都被困在了村裏。一共三男两女,臺湾籍的医生王志浩,香港籍医生张延,加拿大籍护士戴斯和香港籍护士裴玉,还有一名当地的司机哈尔达。
向云飞联系上王志浩的时候张延正在给一名儿童做阑尾手术,像是这种小手术在村裏就可以解决了,但是有几名儿童是艾滋携带者,患有肿瘤,必须去正规医院手术才能保证医生和患者的平安。
作为护士,戴斯没办法看着病人死去而袖手旁观,所以在向云飞到达后提出撤离要求的时候拒绝马上撤离,另外三人也表示起码要把手头上已经准备的七臺手术做完。当天在村裏完成了三个小的手术。两外四名有两名是艾滋病毒携带者,另外两名一名是腹腔肿瘤,另一名是结肠癌,都必须到正规的医院才能手术。
当时情况很危急,向云飞过来的时候穿过城市,已经开始了小规模的战斗,向云飞担心局势已经像更坏的情况发展,就算他们把人送到了室内的医院,那裏是否安全都不一定。
向云飞和黑猫商量了一下,本想要说动三名中国人离开,可是一个黑人妇女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孩子挡住他们,那孩子干瘦的只剩下一双奇大的眼睛咕噜噜的看着他们,黑人妇女也在含着泪用当地化向他们诉说着。
“我们不能放弃,这是她的最后一个孩子了。”戴斯走过来,“我也是以为母亲,我不能让她失去她的孩子。”戴斯看着向云飞,“你们可以走,我不会离开。”
“新闻上说内乱刚开始不久,昨天我还接到了院长的电话答应接受这些孩子,现在我们过去应该来得及。”张延刚刚做完一个手术走过来,看着向云飞,“我很感谢你们能来,但是我真的希望能给我一点时间,只要到了医院,一天就可以可,这不是什么大手术。”
向云飞和黑猫很犹豫,一方面担心局势的恶化把所有人都困在这裏,另一方面也担心如果到时候因为战事升级,受伤的平民增加,张延他们更不会离开。最后向云飞和张延他们做了约定,把孩子送到医院做了手术马上离开。
原来的司机已经不愿跟着他们回市内了,在当天向云飞开着救护车,黑猫开着他们的越野,把孩子和亲人送往了市内。
市内的动乱升级,利比亚的警察敌不过手裏拿着武器的武装分子节节败退,一些跟着起哄的民众捡起了死亡者的枪支加入了战斗,不分敌我,烧杀抢掠。
途中向云飞他们路过一个巷子受到了枪击,向云飞手臂被弹片射中手臂,所幸没有伤到动脉。黑猫拿了95护在救护车的外侧护送救护车有惊无险的到了室内的医院。这个时候医院门庭若市,受伤的市民,武装分子和警察都混在一起接受治疗,倒是看的向云飞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