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晨安静的在病房看书,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大嗓门,站岗的小战士招架不住,声音都开始发颤,卫子晨嘆口气下床开了门,“杨爷爷…”话说了一半就看见了跟着老爷子后面的向云飞,头上的伤还没好,用个网兜兜着块纱布,脸上的划痕留了一条血痂,形象不好,精神道是不错,从他开门那双眼就亮晶晶的没离开过他的身。
“哼,这就是我孙子,我这个做爷爷的来看看怎么啦,凭什么不让我进?你们不是子弟兵么?就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老人家衣服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小警卫吓的都快哭了。
“杨爷爷,你就别吓人了,快进来吧。”卫子晨好笑的看着老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赶紧把人让进了屋,在外面看热闹的多了去了,一会儿其他病房都开了门。
“太不像话了,你们老卫家那是真真的根正苗红的,你爷爷那一辈,为了共和国,牺牲了四个兄弟,你要是有问题,老天都没长眼。”老人家气哼哼的坐在沙发上,看见了卫子晨落在床上的书,“好小子,能沈得住气,比你那个牛脾气的爷爷,和一棒子打不出个屁的老爹可强多了。这个时候就要沈下心,多看看书,陶冶陶冶情操,让那些东西闹腾去吧,闹腾完了就没事了。我和你爷爷这辈儿的还没死呢,他们能闹腾到那裏去。”
“好了,杨爷爷,您都退休多少年了,歇歇吧。医生说你生不得气。”卫子晨给老人家和向云飞倒了杯茶。
“哼,我可没魏老头好福气,三子他投奔美帝了,他爸也走资了,留下我孤苦伶仃的老人家,哎,可怜啊,空巢家庭啊。”老人家开始对着卫子晨哭诉。
卫子晨听了很无奈的握住老人的手,“那不是让你去我杨叔那边住你不去么,我听说前几天杨叔还来看你呢,你真么说杨叔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杨老爷子的儿子们还是很孝顺的,但是杨老爷子要强了一辈子,老伴儿走了自己就来了疗养院住,在疗养院也是不安分,医生要东他往西,不让吃什么,喝什么偏偏偷着来,血压一直将不下去,年前还脑血栓急救,幸亏发现的及时。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就是折腾的不行,弄的儿子辈的隔三差五就得去看看,不然还不作的没边了。
向云飞看自他进来卫子晨就没在给他一个好脸色,记得抓耳挠腮的,听着爷俩儿聊的开心,插不上嘴,这个闹心,拿着个杯子在茶几上晃来晃去。
“对了,今天给你带来一个小朋友。”向云飞那屁股跟猴屁股一样,动个没完,跟多动癥似的,震动带的老爷子的位子也一颤一颤的,想不註意他都难。“你们是一个队的?”
卫子晨好笑的看着多动癥儿童向云飞。说实话现在的向云飞真是不够看的,那张还算是棱角分明的脸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一道道的血痂,头上被盖了一个网兜,怎么看怎么滑稽,至于那个飞来的眉眼,卫子晨不吐已经是很有涵养了。
“我们是一起战斗过的,好朋友,很好的那种。”向云飞怕被卫子晨拒绝,先把话说出来,把好朋友几个字说的很重。卫子晨不置可否,不同意也不点破。
“向小子,答应你的我做到了啊,你们聊吧,我得回去补补觉,老喽,熬不得夜。什么时候你再过来,我再给你讲讲过去的故事啊。”老人站起来,敲敲后背。
“哎,肯定啊,上次你刚跟我讲到你们一个排对着敌人几个机动团呢。”向云飞殷勤的把老爷子送了出去,小警卫看到老爷子浑身一颤,敬个礼,老爷子在小警卫的敬畏中满意的走了。
向云飞送走了老爷子,回到屋裏就看见坐在沙发上卫子晨面瘫的脸,“好朋友?”
“嗯哼。”向云飞有点心虚,“我救过你的。”
卫子晨拿了果盘中的苹果上下的抛,向云飞看的跟抛他自己的心臟一样,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那个我就是想你了。你不要有负担,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我想好了,你不用回应我了,但是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向云飞鼓起了勇气表白。天晓得他把一辈子表白的勇气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