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的时候，才缓缓抬头。
然后……
她一眼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安琪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她手一抖，瞬间移开视线，整个人面部严重充血，她心跳如雷，“九，九哥……我觉得今天好像不太适合画画，要不，要不我们还是改天再约吧？”
“不行。”
封九辞躺在那儿不动弹，“年底了，公司事情多，除了今天，我年前应该都没有假期了。”
“那就年后……”
“那也不行。”封九辞义正言辞，“年后要挨家挨户拜访亲戚，我们家亲戚朋友一大堆，等彻底忙完，你也该开学了。”
开学好啊。
开学就不用面对这种社死场面了。
安琪立马说，“没关系的九哥，你没空我可以找别人……”
“你这不是闹吗。”
封九辞不满，“你让我给你帮忙，我人也来了，你现在又说要找别人。咋滴，你这是嫌弃我呢？那你说说，我哪点不符合你的模特标准，你要能说出来，我就不勉强。”
“不是……”
“不是你犹豫什么呢，我就当是为艺术献身了，你动笔吧。”
“……”她也想动笔。
可她连直视封九辞的勇气都没有，她怎么画。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一丝不挂的异性。
还是这么近距离。安琪内心慌的一批。她的手都在抖。
“别尴尬。”封九辞违心地劝她，“你是搞艺术的啊，这种情况以后还有很多，总是要学着适应的嘛。”
他说这话，完全是为了让安琪放平心态。
心裏却在想。
以后安琪也只能有他这么一个模特，他是绝对不会让她「适应」别人的。
“……”安琪知道封九辞的话有道理。
但。理智是理智。情感是情感。
这会儿，她情感上就是没办法直视封九辞。
为了缓解尴尬。
安琪还真想出来一个办法。
她看着封九辞的眼睛，眼睛完全不敢往别的地方飘，“九哥，你先盖上被子……”
“哦。”
封九辞乖乖盖上被子。
该遮的地方被遮住，安琪瞬间松口气，“九哥，我突然想起，前几天我同学也没找到模特，如果你不介意……”
“我介意！”
封九辞已经猜到安琪的想法了，他没好气道，“安小琪啊安小琪，你想什么呢。我来当你模特是因为咱俩是朋友，我也不介意被你看光。你那些同学我又不认识，被她们盯一天，我会有心理阴影的。”
“……”安琪的提议就这么胎死腹中了。
“那，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封九辞猛地掀开被子，摆好姿势，“好了，赶紧画吧。”
猝不及防。安琪又看了个正着。
她像是被丢进了汗蒸房，浑身都开始发烫，安琪觉得自己鼻子裏喷出来的气体都是滚烫的。
今天这一劫。她好像躲不过去了。
安琪咬咬牙狠狠心，抱着早死早托生的想法，重新拿起了画笔。
“九哥你躺好。”“躺好了。”
安琪尽量忽视封九辞的身体，她仔细看了下构图，确定了比例之后，她拿起颜料盘，调好颜色，准备动笔。
结果……
她的笔还没落到画纸上，就看到在她的註视下，封九辞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安琪手一抖。
一团臟污在画纸上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