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有心栽花(4)
志强躺在那裏,像个婴儿般沈沈地睡了过去,由于疲劳过度加上感冒引起的呼吸不畅,他在轻轻地打着小呼噜,他的脸庞也因为发烧而红润着,红得鲜艷,红得不真实。
柳絮儿坐在他的身旁,望着他那安详的神态,心裏百感交集,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她油然想起了夏禾,她的心不禁怦然一动。
想起了那个阴沈沈的早上,她伏在他的怀裏尽情地哭泣,那既是一种无言的倾诉,亦是一种袒露心迹的表白,在她的心底,她似乎与夏禾从未有过距离感,他们好象在心灵之间、精神之上有一种默契的感应,那是一种“相逢何必曾相识”般的亲切感,亦是一份“高山流水”似的知音情,那个令人心旌摇动的瞬间似乎是将如火的热情凝固成了一副记忆的版画,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裏,从而不再会被岁月无情的车轮给磨损掉。
只是,她与他,犹如隔岸相盼却不能相会的两个人,而阻断脚下道路的是那流淌不息的河水。
这时,志强重重地翻了一下身,面朝柳絮儿侧卧着,一只手露出了被子。她欠了欠身子,轻轻地抓起这只手,将它塞进了被窝。
志强的手是滚烫的,可她却丝毫感受不到热情,她在心裏怅然嘆了一下:唉,为什么有些人之间一辈子都没有值得怀念的瞬间发生,而对于另外一些人,一个瞬间就值得怀念一辈子呢?
她起身,找出一件外套穿上,她要出门去为志强买点退烧药,顺便也买些吃的、喝的回来,以备回家途中之需。
待柳絮儿回来时,志强已经醒来一会儿了,他懒懒地偎在床头,见了她,劈头就嗔怪道:“你说过不离开我的么,怎么讲话不算数?!”
“谁让你不理我,自顾自地睡去了呢?你这会儿倒有脸,先抱怨起我来了,真是恶人先告状哈”,柳絮儿莞尔一乐,心道:男人撒娇也挺招人疼的哦。
她将手裏的东西往桌上一放,翻出几个甜圈儿和牛奶来,说:“噢,我见你睡着了,就抽空去买了些吃的和用的,来,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打个底儿,呆会儿再吃片泰诺退烧,我保证你没事儿。”
柳絮儿与志强边吃边聊:“噢,刚才我忘了问,车子弄好了吗?”
“嗯,没问题了。”
“花了不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