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初来乍到(4)
八月底,潇潇足月生下了一个9磅重的大胖小子,这让颍川妈跟颍川乐开了怀,因为是高龄初产妇,在折腾了8个多钟头后,潇潇最后还是做了剖腹产。
在医院住了三天后,潇潇带着儿子出院回到了家,而颍川在休了一周的假后,因为公司人手紧,有个项目要赶在截止期限前完成,没办法他就只好提前上班去了。
潇潇的奶水少,而狗狗的胃口很大,按说应该每3小时餵一次、一次4盎司的配方奶,可他吃饱了才一个多钟头就“嗷嗷”地唤着又要吃,围绕着孩子该怎么餵,婆媳二人的意见并不一致。潇潇坚持要让孩子吸母奶,没有奶水也要让他含着□□,因为医生说了,只有孩子常刺激她才会来奶,而颍川妈却受不了宝贝孙子的哭闹,让他饿着心裏不忍,只要孩子一哼唧,她便给狗狗堵上个奶瓶子,她还怕他吃不饱,要么给他多配两盎司的奶,要么偷偷给他往配方奶裏多加不少奶粉,害得月子裏的孩子今天让奶奶给餵得大便干燥,明天又让妈妈给弄得拉稀。
潇潇腹部的刀口愈合得不好,刀口处一直有脓水、血水渗出,竟连迈步她都能感觉得到一股滋溜溜撕皮扯肉的痛,她还因为吃多了海鲜汤而发了湿疹,这弄得她四肢处奇痒难耐,因为湿疹药膏对她不起作用她只好不停地挠,挠到后来皮肤都快给挠烂了,而且,雪上加霜的是,她的陈年腰疾也犯了,这更让她痛苦不堪。
白天,颍川上班去了,婆婆帮潇潇带孩子、做饭,抽空还去地裏拾掇拾掇她种的菜,夜裏,潇潇因舍不得喊颍川起床,就只好自己咬牙起来好几次。从前,她是一觉要睡到自然醒还得再懒上十分钟的,而自从有了狗狗,不管她睡得有多沈,只要孩子一出声她就准醒,而狗狗又是个很难带的孩子,每天到了傍晚就开始哭闹,一直要闹到下半夜才肯消停,这让潇潇在筋疲力尽的同时,她的心情也经常莫名其妙地烦躁不安,为了一点点小事也会激动、焦虑或者忧郁半天,这也让她跟颍川妈相处得并不轻松愉快,她甚至看着颍川也不顺眼,嫌他懒,嫌他只顾着跟他娘近乎而冷落了自己。颍川跟个风箱裏的老鼠一般——两头受气,好在他性情温和、开朗,夹在中间为她两个调和一下,如此一来,婆媳二人之间虽时有小摩擦,总算还没有大的冲突发生。
这天下午,颖川娘将狗狗的衣服又晾在了后院儿了,裏面还有夹有她自己的两条大花裤衩子和一件已经洗得透了明的白色老头衫。潇潇本来对婆婆在外面晾狗狗的衣服就有意见,见婆婆把内衣都晾了出去,心裏一股莫名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她抱着狗狗进了婆婆的房间。
颍川妈正在房间裏给狗狗衲鞋底儿,想给他缝双虎头鞋,见潇潇怀抱着狗狗过来,就赶紧放下手裏的活计,站起来伸手想把孙子接过来:“哟,大孙子醒了,怎么才睡了个打盹儿的工夫?来,奶奶抱。”
“不用了,我自个儿抱着吧”,潇潇沈着个脸,说:“妈,您别在外面晾衣服了,家裏有烘干机,放裏面烤一会儿就好了,不耽误穿的。”
颍川妈没听出潇潇的口气裏带着不满,就说:“我见中午的大日头怪好的,晒晒衣服好去去毒,你们这裏什么都用电,好是好,可就是贼贵,在咱老家,一到了伏天我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把被子跟衣服拿到毒日头底下去晒,晒过的被子不招臭虫,搁鼻子上闻闻还有一股子太阳味儿涅。”
潇潇被老太太拽啦拽的用词儿差点儿喷一口饭出来,见她还没明白这个理儿,就说:“妈,裤衩晒在外面有碍观瞻。”
颍川妈没听明白有碍观瞻是个什么意思,还以为是碍事儿、误事儿的意思呢,忙说:“不碍不碍,这个大日头有一下午衣服就晾干了,我防备着阴天下雨的来着,总共带了四条裤衩来,富裕着呢,耽误不了穿的。”
潇潇转弯儿抹角地又说:“人家邻居见了会笑话咱的。”
“有么好笑话的?!美国人不用穿裤衩?下回你的洗好了也拿外面晒去吧,啊?杀菌,可管用了,强其搁那个什么机裏面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