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暴风骤雨(2)
蔚然睁着眼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象她身下的床单一样,□□上的痛苦已经减轻了许多,可心头上的痛却让她痛彻心脾。
这个刚刚过去的暴风骤雨之夜是她一生中最漫长、最痛苦的一个夜晚,她已经记不起颍川是怎样将她送来医院的了,也记不起后来医生是怎样给她做的手术,她只记得自己那只被鲜血染红了的手依然在眼前晃来晃去,这让她害怕得要死,她努力不去想,却怎么也无法避开它。
蔚然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满怀期待和热爱而孕育着的孩子就这么走了,那么静悄悄地就走了,连声妈妈都没有来得及叫,她感到她的世界突然变得空虚了,心也被那个远去了的孩子给揪得生疼,可是,她不想哭,她在想象着那个可爱的孩子是去了天堂。
我应该高兴才是,她去了一个美好的地方,不用再跟着我受罪了。
她想起以前读过的一篇文章,写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给自己才出生就夭折了的女儿写的墓志铭,‘她来这个世界看了一眼,不满意,便又回去了’。
“她一定是不满意了”,蔚然心裏酸酸地难受,想想以后的日子,感到很恐惧,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蔚然”,门是虚掩着的,潇潇轻轻地推门进来,蹑手蹑脚地走到蔚然的床前,见她醒着,便跟她打招呼。
“噢,你怎么来了啊?下这么大的雨”,见是潇潇来了,蔚然试图坐起来,潇潇见了,连忙止住她:“不用不用,你躺着吧,杰森这会儿在我那儿跟奶奶玩儿得挺好,你放心好了。”
潇潇将手裏的一个保温桶和一个食盒放在床头的一个小柜上,她打开桶的盖子,倒出一碗汤来,道:“我婆婆给炖了点儿乌鸡汤,裏面加了些通血化淤的中药,你先趁热喝碗吧,流产就相当于做个小月子,你可千万不能大意啊,种下病根儿就麻烦了。”
“谢谢”,蔚然心头一暖,差点儿掉下泪来。
潇潇扶着蔚然坐起来,又将那碗汤递给她喝下,蔚然满怀歉意地说:“你看,这么糟糕的天气让你们两口子轮番上阵,太麻烦你们了,噢,回头帮我谢谢奶奶,她看着个小不点儿还得照看杰森,我真不过意。”
“你跟我还客气个啥!谁没个难的时候啊”,潇潇接过蔚然手裏的碗,将它放回到了那个床头小柜上后,又问:“昨晚颍川跟我说,你家老夏不在家,怎么这么巧啊,他去哪儿啦?啥时能回来?他还不知道这事儿吧?唉,要是知道了还不定怎么心疼呢”,说话间,她想起了自己那次假孕却被蔚然给嚷嚷了出去的事儿,不觉埋怨了一句:“我说你啊,嘴可真够紧的啦,怀孕都四个月了连我都不告一声啊,没拿我当朋友?我可真有点吃味儿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