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气咻咻道:“哼,你着什么急,我还没说完呢,老夏昨天晚上为了逼他老婆离婚,把蔚然打得流了产,她人现在还躺在医院裏呢,那个烂人也就是碰上蔚然这样的老实人了,她自个儿命都差点儿没了还替那个畜牲不如的老公捂着盖着的,不过,你别以为你们只要犯贱就可以为所欲为,实话告诉你,这个闲事我是管定了,你们等着啊,我不让你们输得连裤子都当了我就不姓李!”
柳絮儿听了,心下大骇:“你,你说什么?蔚然,她有孕在身?”
“你是聋子涅还是跟我这儿装傻,啊?我刚才说得明白,她是被你那姘夫给打得流了产,蔚然怀着孕,那王八蛋见天儿地回家逼老婆离婚,你们的良心已经拿去给狗吃了不成?!噢,你怀裏揣着的是宝,人家蔚然肚子裏窝着的就是条狗?可怜的孩子,都四个月大了,还没见天呢说没就没了,好歹那也是条命哇,可怜的蔚然,看她那个伤心的样子,换作我我他妈的非拿刀剁了那个畜牲不可,什么玩意儿!妈的,有了情妇就把老婆当仇人了,不是你在背后挑怂,他有那个胆竟敢出手打老婆,啊?!哼哼,树不要皮会死,人不要脸可是天下无敌呀。”
柳絮儿深感愧疚,“嘤嘤”地哭出了声:“潇潇,我真不知道蔚然怀孕了,我,我真是该死,我悔死了,昨天我还见了她一面,她提都没提这事儿,她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她。”
“你少来猫哭耗子了,难道你想气死蔚然不成?算了,看你怀着孩子的份儿上,我不跟你啰嗦了,你去把你那个姘夫给我叫过来,我找他算账。”
柳絮儿怯怯地说:“老夏他,他去了实验室,你给他打过去吧。”
“罢了,我懒得跟这种烂人浪费唾沫,回头你转告他吧,让他做好了光腚出门儿的准备,他不是要浪漫吗?我倒想看看,成天喝西北风他还能浪漫个屁!”说完,潇潇对着话筒小声咕哝了一句,“妈的,什么狗屁东西!”就“啪”地一下扣了电话。
柳絮儿颤巍巍地挂上了电话,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地面,潇潇那些刻薄如刮骨钢刀般的话语依然在耳畔回响,柳絮儿感觉好似被人当面扇了几巴掌一样,脸红耳热,心裏惶惶地难受。事情发展到了这步,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她曾经许过愿,无论怎样都要跟自己真爱的人不离不弃、牵手一生,与他一起慢慢地变老,可是,美丽的外表所包裹着的现实是如此地不堪,而当剥去了这华丽的外层时,那个让她心旌摇动的男人竟是这般龌龊。
柳絮儿蜷缩着身子,低头把脸埋在自己的臂膀之间,她闭着眼,想着以往与夏禾共处的点点滴滴,多的是醉人的甜蜜。她承认,夏禾英俊的外表、幽默的谈吐、儒雅的气质,还有他那出众的才华深深地吸引着她,不知不觉中,她象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渐渐地拉向了他的身边,使她沈迷其中忘了归路。
想起了晓涵说过的话,“男人在床上跟酒桌上所说的话只可听、不能信”,她轻轻地哀嘆了一声,感慨自己这么弱智,竟然不加过滤,将夏禾的话全盘照收了。
我与晓涵的遭遇竟是如此地相似,呵,‘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她冷冷地嘲笑着自己,笑自己执迷不悟,笑自己看晓涵看得明白,却看不透自己也是一样,痴痴傻傻地爱着一个被谎言堆砌起来、看似美好的人。
也许,他对蔚然早就厌弃了,也许,他对我是情不自禁,也许,他还有难言之隐……可是,无论如何他不该以如此卑鄙的手段来达到他的目的啊。
想到这裏,她不禁感到心寒:虎毒尚不食子,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不爱的人,那可真是禽兽不如了。
此时,晓涵那笑意盈盈的脸在柳絮儿的面前浮现出来,晃来晃去不肯离去。柳絮儿心裏惶惶的,喃喃地对她说:“晓涵姐,我知道我错了,我好悔呀,可是,姐你放心,我不会像你一样傻,我绝不会为那个人去死,因为我爱自己胜过爱任何人,如果我连自己都不爱了,那还指望谁来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