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又是一下开关发出的声响,灯亮了。
“噢,对不起,我以为没人了呢。”门口站着柳絮儿,她见夏禾还在忙着,便走过来跟他打招呼:“老夏,还没走啊。我刚刚去志强实验室了,想观摩一下他的2d电泳仪,咱实验室怎么连臺2d电泳仪都没有啊?又不是什么值钱的大仪器。”
夏禾不知怎么回答是好,总不能告诉她:志强是老板的嫡系,人家不要的破烂儿才堆我屋裏吧,话他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尽管这是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他拉过一个凳子到身边来,说:“来,坐这儿聊聊,我想听听你的想法。白天开会时匆匆忙忙地,你讲得不详细。”
柳絮儿坐下来,有点不好意思,扭捏地说:“其实,我那是胡乱讲的,我只是看了几篇文章,感觉神经细胞移植比较有前途,直觉而已,我没什么经验,不知会有多难,是不是可行,只是话既已出了口,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回来,老夏,你别怪我,我年轻,不知深浅,别认真哦。”
夏禾死死地望着她的眼,她被他盯得有点儿局促不安,便将眼光挪开一点,看着旁边。夏禾道:“小柳,你知道吗?我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可是,我不像你,我有家庭拖累,我得为他们考虑,万一砸了饭碗,我们一家人的身份就黑了,因为这些压力,我一直都优柔寡断,都没敢跟johnny提这件事儿,今早你的建议很好,我心裏又蠢蠢欲动了,我毫不怀疑我的能力,我只是缺少一个能帮我下决心的人。”
她把头转过来,看着他,四目相望,良久,他终于开口说道:“你就是那个人!谢谢你。”
他的话语象往死水裏丢了块石头,顿时激起一团团涟漪,渐渐地,这团团涟漪变得越展越大,而她心中的小鹿也在惶惶、在撞撞,好似要挣脱束缚,从她的口中跳出来一般。
柳絮儿感到血在往上涌,脸突然微微红了,她感到有点局促,嗫嚅着:“我……呃,抬举了,我何德何能,其实……”
夏禾正要说什么,他的意图却被一阵刺耳的铃声给打断了,他抓起电话来,说了声,“hello”。
蔚然在电话的那端问:“禾,还在实验室啊,什么时候回家?怎么也不给个电话啊?杰森耍赖,他刚刚说,要等爸爸回来才睡觉。”
“你让他先睡吧,我还有个重要的实验要等会儿才能完,噢,我晚点回家,你先自己吃吧”,说完,他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