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在心裏轻蔑地“哧”了一下,插嘴道:“我看,你这也不是什么好办法,羊毛出在羊身上,还是那句话,你这边砍了钱匀给那边,就怕到时咱两头都没顾上,自己找难看。”
柳絮儿想了想,说:“johnny要的只是初步结果,咱把这钱先盘下,好歹出个结果,运气好得话,兴许咱能拿到后续的资金,能一路走下去,干出点名堂来呢”,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要是还没试就先退缩了,那咱就连失败的机会都没了。”
潇潇见跟柳絮儿说不到一块儿去,就不作声了,心裏却不服气:还挺有想象力的呢,反正我话说头裏了,愿怎么折腾是你俩的事儿。
“你们俩说得都有道理”,夏禾夹在她俩中间,不好明确表态支持哪一方,便含糊道:“老板既给了钱,的确不太好给退回去,那样显得咱不尊重他,咱还是想办法干点实事儿吧,我回头再做个计划,看看该怎么花这笔钱。”
傍晌时分,柳絮儿拿着几张纸,过来找夏禾:“老夏,我刚才参考了几篇重要的文献,我列了个单子,这上面是一些必需的试,我查过咱实验室的试剂库存,只有少部分有存货,另外,我去志强的实验室也看过了,他那儿有几样咱可以借用,这样,还剩下8种试剂,两家都没有,咱就只能买了,噢,这是订货单。”
夏禾低头匆匆看了一眼,见总价钱要600多美元,心裏盘算了一下,便皱了皱眉说:“能不能先缓两天?我做个总计划,免得咱计划不周,前松后紧的,关键时刻没了子弹。”
柳絮儿说:“咱时间紧,你抓紧点儿啊,最晚今天下班前给我个回话,到时可别怪我催你哦。”
夏禾抬起头来,看了看她,见她一脸的严肃,他愁眉一展,反倒笑起来:“你个小丫头,有这么跟前辈说话的吗?少给我下命令,这裏到底谁当家?”
柳絮儿也嫣然一笑,轻轻柔柔地问:“对不起了掌柜的,我明天下班前来拿这份订货单,可以吗?”说完,她轻盈地转身走了,留下那灿烂的笑容,充盈在了他的心间。
夏禾呆呆地望着柳絮儿离去的背影,一种莫名的感动悄然升起,象潮水在涨,很快便漫过了心头。
来这裏工作几年了,他常常感到疲惫,那是因为他在心理上受到了持续的压力而导致,那压力既来自于他对前途的担忧,也来自于他对家庭应付的责任,那是一种孤军奋战中的无助,以及在夹缝裏求生存的无奈和悲哀。而柳絮儿的到来,象是为他单调、灰暗的生活增添了一道绚丽的色彩,让他见到了人生闪亮、积极的一面。他似乎感到,他已经找到了一种可以让他依靠的力量。
夏禾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个背影牵引着,而从那个背影裏,他却又体会到了一番别样的情致。柳絮儿那结实而性感的双臀被紧紧地包在牛仔裤裏,因着她的迈步而颤动着,象是挂在树上、已经成熟了的果实,在随风摇曳,挑逗着人们的欲望。
夏禾忽然感到,心裏已经很久没有了那种悸动、慌乱的感觉,为性,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