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人家是我同事,标准的钻石王老五嗳”,柳絮儿心裏有点不快,烦她啥事儿都包打听,就说:“哎我说姐,黑咕隆咚地,你从窗户上只瞧了一眼就盯上人家了?”话语裏带着点讥讽和不悦。
晓涵听柳絮儿这么一说,也有点不高兴了,虎着脸道:“死丫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命裏再怎么缺男人,也不能抢你的啊……我这不是担心你吃亏上当吗?切,小白脸儿我见多了,爱献殷勤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不是花心大萝卜就是黑心烂地瓜。”
晓涵是好心爱护朋友却被人家给理会错了意思,而且柳絮儿的话语生硬,这让她不免有点下不来臺,好在她是个粗线条的人,嘴上说归说,她倒也没真往心裏去。
柳絮儿赶紧忙不迭地赔不是:“姐,对不起哈,你别误会,我没那意思,我是开玩笑的,我,那个什么,”
晓涵见柳絮儿局促不安,说话也不利索,反倒不落忍了,就笑了笑,道:“呵,傻瓜,我哪儿会为你这么句话难受,什么样的男人我没见识过?”她顿了顿,又说:“唉,我是怕你上了男人的当,花言巧语地骗你上身,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这号男人我见多了。”
柳絮儿心裏感激晓涵:“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其实跟志强没什么特殊关系,一般朋友而已,倒是他有点儿上桿子追我。”
“唉”,晓涵怅怅地感嘆了一下,不厌其烦地又提醒她道:“妹子,世道险恶呀,听姐一句良言,女人最要紧的是——系牢了裤带,换谁都一样,得来的容易就不会珍惜。”想起了什么,她又嘆道:“唉,我是破罐子破摔了,你还年轻,千万别跟我一样啊。”
“唔”,柳絮儿应着,她除了看不惯晓涵的放浪行为外,倒也挺欣赏她的善良为人和爽快性格的,尤其感激她这么护着自己。
晓涵见柳絮儿要进屋休息了,又嘱咐她说:“噢对了,明晚记得早点儿回家吃饭哦,我晚上有事儿要早出趟门儿。”
柳絮儿洗漱过后,躺床上睡不着,想起了志强,心裏更加烦乱。
按说志强也算是个挺不错的候选人,名牌大学的博士,脾气好、心眼儿好、为人正派、做事周到,人也聪明、好学、上进,前途自然无可限量,再者说了,男人的长相本来就不那么重要,只要看着别太对不起观众就行了,何况他长得也算勉强合格,气质嘛也赖赖乎乎说得过去,可是,她就是无法说服自己去喜欢他,跟他在一起,她心裏就像是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水,即便能泛起一点点涟漪,很快也就会重新平静下来。她说不出这是为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心目中的理想丈夫应该是个什么样子。一向把爱情看得至高无上的她,一直都不愿委屈自己、把自己匆匆地给处理掉。她执拗地认为,她可以不求门当户对,可以不图钱财,也可以放宽年龄的差异……找一个自己爱慕的人相伴一生,这个条件应该是最起码的吧?否则,每天面对一个让自己提不起兴致的人,今后这漫长的岁月可怎么度过呀。
尽管身边从来也不缺仰慕她的人,可她真的没有为谁摇动过心旌,偶然与寥寥几位男士勉强擦出的一点点小火花,还没开始燃烧便熄灭了。她愿意等,哪怕是一直等下去她也要等到那个让自己心甘情愿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凡世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然而,一个让自己痴痴爱慕的人却难求,爱情是美丽动人的,却也是珍贵稀有的奢侈品,而岁月蹉跎、人生苦短,她寻寻觅觅,却不知道命裏的那个人他躲在哪裏。
她不知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缘份,若有的话,为什么在她的青春岁月裏,在她强烈渴望爱和被爱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她怦然心动,能够让她感受到那如火似焰般的浪漫激情呢?
她心烦得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