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怎么说话呢?”潇潇听了这后半句,立时就不高兴了,她冲到颍川面前,叉着腰说:“哎,我说潘颍川,你什么意思,啊?!你拍拍胸口问一句,给你妈寄钱我啥时说过一个不字啦?好!你要是这么说,我明儿就找人来割草,孝敬你妈的钱不是你省出来的,是我省出来的。”
颍川见说错了话,那头母老虎眼看要发威了,便连忙降低身段哄她道:“那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想歪了,开源节流嘛,我能省就省点儿,你不就不用那么为难了么。”
潇潇余怒未消,揪着他那句话不放,气呼呼地嚷起来:“你这人说话昧良心,给你妈寄钱,哪回不是我催着你办?我真是委屈死了,敢情我大把的钱给出去了,好么,竟然连个人情都没落下,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我块儿八毛地打发个要饭儿的,好歹我还赚声‘谢谢’呢,怎么钱给了你家,就跟扔黑影裏了一样,都没人念我个好。”
颍川见潇潇真生气了,便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一把搂住潇潇,将她按到沙发上坐下:“老婆大人,算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怎么没人念你的好了?上回电话裏,我妈还一个劲儿地夸你孝顺呢,说我弟媳妇跟你比差远了去,颍水跟颍江说起你来,也是满嘴地夸嫂子贤惠,你还要人家怎样感激你呢?难道要人家天天夸、月月夸吗?”
“切!累不累啊你,骗谁呢?我可不吃这一套!”潇潇使劲扒开颍川的手,说:“行了行了,你家的人个顶个儿地,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上下嘴皮子碰一碰,过年话谁不会说呀?反正哄死人又不用偿命,我算知道了,我就一天字第一号大傻蛋,你家人面前落不落好我也无所谓了,我又不指着拍他们马屁过日子,我活着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够了。”
“谁说不是呢?做人就得这样!”颍川打着哈哈迎合潇潇,他见潇潇语气有点缓和的意思,便大着胆子,嬉皮笑脸地挤兑她:“不过,你脾气这么急躁可不好,我听说,情绪波动大的人,不容易受孕,而且,卵子的质量也不好,容易生出傻儿子来。”
潇潇被颍川这话说得哭笑不得,瞪眼道:“那你让我怎么着?忍气吞声地跟你过日子?哼,你想得倒美,墻上挂帘子——没门儿!”
颍川凑过去,在她耳边说:“我是说,有气就要发出来,别等搁肚子裏闷烂了、沤臭了再放出来。”
潇潇见颍川口没遮拦地又要编排她,便一边握着拳头捶他,一边嗲道:“讨厌,最烦你这样赚便宜卖乖的人了。”
“哎,别闹了”,颍川一把抓紧了她的手脖子,细声柔气地问道:“这月哪几天活动期?我快憋不住了”,他知道,一谈起这个来,潇潇就会忘了生气,这话题是他跟潇潇吵架时,用来转移目标,久经考验、屡试不爽的秘密武器。
不出他所料,潇潇果然平和了下来,她想了想,道:“大概后天吧,今晚就可以开始做功课了。”
“苦哇——”,颍川拖着长腔叫了一声板,说:“旱就旱死,涝就涝死,密集型劳动期又要到了嗳”,说着,他身子往后一挺,“啪”地躺沙发上了,他抬起脚来,用脚趾头轻轻地踢拨着潇潇的后腰,说:“去,给削个苹果来,我可得攒着点儿体力,省得今晚被你这个白骨精给整虚脱了。”
“你就耍赖吧你”,潇潇瞪了他一眼,起身道:“先去把你的臟爪子给我洗干凈了……家裏有富士和金帅,你要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