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夏禾长出了一口粗气,说:“蔚然,你说,我最近咋这么倒霉涅,工作拼命干,没想到手气却贼差,干了这两年基本上啥有用的也没整出来,可这也不能全怪我啊,johnny选的那叫什么破课题,方向就不对头,现在倒好,欲罢不能他还赖上我了,今儿下午他找我去了,我跟他说得不痛快。”
蔚然侧身偎依在夏禾身边,胳膊弯过去,搂住了他的脖子,说:“禾,他可能就是着急,你回头慢慢跟他解释解释,说开了可能也就没什么了,你别往心裏去哈。以后,心裏有疙瘩就多跟我唠唠,我虽然帮不上你什么忙,你有我这么个听众,听你发洩发洩也好呀,省得你搁心裏头捂着难受。”
“唉”,脑子裏忽然浮起了那个春风得意的人的样子,白天的那情那景又在生生刺激着他的神经,夏禾嘆了口气,说:“王志强那小子真他妈地走狗屎运,本来johnny让我干那个课题的,他先下手抢了去,就说那小子吧,办个绿卡,牛逼轰轰地不请律师自己办,居然仨月还没到140就批下来了,听说他还找了个参议员帮他写推荐信,他咋就那么好命呢?同样是办的国家利益豁免,我的140递上去9个月了楞没个动静,好不容易盼到回音儿了,靠!让我补材料。上回要递申请的时候,我就跟个三孙子似的,低三下四地到处求人写推荐信,我就差给人磕头作揖了,得,这回又得拜佛拜神仙了,想起来我就犯怵。这回就算是140能批,485又要开始排期了,为一破绿卡,我他妈的要熬到哪年哪月是个头啊,这人要倒霉了,放屁都能砸了脚后跟儿。”
蔚然安慰他道:“禾,大不了咱仨日后回国发展去,有啥了不起的?我就不信,凭你这本事我们娘儿俩会饿肚子吃不上饭。”
“不是不想回去”,夏禾的心中有点儿酸兮兮地难受:“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现在就回去,年纪不老不少的,手裏没几篇像样的文章,在这行也没啥知名度,回去也是让人瞧不起,只能给人打下手。唉,国内形势一年强其一年,感觉在国外白混了这几年,当初削尖了脑袋来美国,现在倒好,想回去恐怕都没人待见了。”
蔚然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腮,说:“别想那么多了,快睡吧,明儿还得早起送孩子上学,一大堆的事儿呢。”
蔚然的手触到了夏禾的耳根,停在了那裏,她弯了弯拇指跟食指,夹住了他的耳垂,柔柔地摩挲着,她的纤纤玉手,皮肤是滑滑的,竟然带有一丝的凉意。
夏禾先是感到从耳根处传来一种令人惬意的痒,继而一股暖流却“倏”地从他的脚跟处腾起,这让他立刻感到了燥热,他的身体仿佛是被倒挂了起来,四肢的尖端是置空的,血液便从那裏被牵引着往头上涌。他的身子犹如一座蓄势喷发的火山,欲望之火在迅速往上升,升到头顶便没了出路。
他猛然一翻身,象头发狂的野兽一样粗鲁,将蔚然紧紧地压在了身下:“蔚然,帮帮我,我快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