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么——,容我再想想,呃,再想想看。”一谈到钱,夏禾立刻气短了不少,那些小鼠是经过特殊程序培育、繁殖的,因而带有特需病变缺陷的,价格自然不菲,可是,巧妇也难做无米之炊哦,一想到紧巴巴的课题经费,这让他感到捉襟见肘、左右为难。
见夏禾嗫嚅着,柳絮儿道:“噢——,我倒有个主意,就是不知是否合适?”她欲言又止,大概是觉得难以启齿。
“什么主意?说来听听无妨”,夏禾不知她罐子裏闷的什么药。
“是这样的”,柳絮儿迟疑了片刻,道:“潇潇那几组实验小鼠,每组都有8只之多,根据我以前的经验,4只是必须的,6只最理想,而8只简直就是浪费了。我的跟她的实验有共通之处,你能不能跟她说说,先从她那裏匀几只过来给我?假如她从每组抽出两只给我的话,我会有12只鼠,这些鼠可以让我勉强完成一轮试验,因为johnny要的只是初步结果,我们只要能交给他一个大致的结果就可以了,如果运气好的话,咱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跟老板要后续的钱接着进行试验了”,说完,她接着又强调了一句:“我确信,咱这样做几乎不会影响到潇潇的实验结果。”
夏禾只是默默地听着,并不搭话,这让她感到焦急,她追着问:“那你看呢?这样做合适吗?”
夏禾没法不同意柳絮儿的观点,当初因为科研经费充足,而潇潇坚持要多组、多样对比,以防因实验中途出现的不可预测之变故而使实验半途而废,因此,她的实验裏用的小鼠的量的确比较多,但那也不能说是多得离了谱。再说了,潇潇当初采购这批小鼠也是得到了他的许可的,如今不管青红皂白,上来就去砍她用的小鼠,说不过去哦。尤其令他发怵的是,潇潇那个火爆脾气他可是早有领教的,要他去跟她商量这事儿,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他心裏的小鼓敲得“咚咚”响:这不是明摆着要推我去点那个炮仗吗?潇潇那个小器样儿,她是笃定不会干的!
“这,怎么好开口呢?”当初跟潇潇说好的,各人干个人的、互不干涉,现在出问题了,试验到了进退维谷的地步就又想起她来、打她的主意了,这的确让夏禾感到难为情,不好意思张这个口。
柳絮儿知道他为难,便道:“咱们这是个集体,一荣皆荣、一损俱损,潇潇再不好说话也还不至于不讲理吧,你把咱们的难处好好跟她讲讲,我看她也是个痛快人,行就行,不行咱再想别的辄。”
夏禾摇了摇头,道:“絮儿,你不知道,我以前跟她犯过几次来往,每次我都好言好语,她却跟个杠子头一般跟我对着干,最后闹得大家不欢而散,我生一肚子气,最后还得跟着她的指挥棒转。我让她是个女士,怎么也不会跟她一般见识,大家又都是同胞,我如何也不肯在背后给她小鞋穿的,如果我要那么做的话,真是易如反掌……嗐,出来混谁都不容易,我这点儿委屈又算得了什么?谁知她却不领情,愈来愈得寸进尺,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裏。”
柳絮儿望着眼前的这个人,他虽然生得高大粗犷,可他却谈吐优雅、心思缜密,是个宅心仁厚的绅士。她虽不忍心逼他去干这般猥琐之事,可她太想要拿到那些小鼠了,她是个轻易不言放弃的人,要么不做,要做起来就一定要坚持到底,而且要做到最好。
她朱唇轻启,问道:“dr.夏,这个实验室裏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她李潇潇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