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川正要说什么,电话铃恰在这时响起,他站起来欲要去接电话,潇潇把闷了一天的话已经说出来,立刻感到气顺了许多,心情自然也好了不少,便起身道:“噢,还是我来吧。”
“hello,噢是我,您哪位啊?噢,小柳啊,差点儿没听出来,你找我啥事儿?”
颍川听说是柳絮儿来的电话,便耸了耸肩,一旁抱着happy逗它去了。
电话那端的柳絮儿道:“潇潇,今早真对不起,本来我想跟你说几句的,可是,因为那些小鼠的缘故我心裏难过得要死,你跟老夏一直在说,我插不上嘴,你今儿又走得早,我有几句悄悄话想跟你私下裏说说。”
“噢,你说吧,道歉就没必要了,你又没做错什么”,潇潇冷冷地回了一句,对她想说什么心知肚明,就是装糊涂。
“潇潇,今早的主意是我跟老夏提的,你莫怪他,要怪就怪我吧。”
潇潇听柳絮儿这么一说,心想:嗯,还挺聪明的呢,知道瞒不了我。她轻蔑地撇撇嘴,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啊,是老夏这人说话不给人留有余地,说是跟我商量,小柳,你今儿也看见了,他那是跟我商量吗?根本不尊重人嘛。”
“潇潇,老夏这人脾气急,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今早来之前,我本来只是想提个建议,等你来了以后大家讨论讨论看行不行,谁知他跟个炮筒子似的,‘呛呛呛’就是一通,都不给我个解释的机会,让我在一旁也很为难,都不知该说啥是好。你走了之后,我婉转地劝了他几句,他冷静下来后也挺后悔的,他说他没有要逼你的意思,只是,话赶话,一下子就说到那儿了不好收场,这不,他抹不开面子来跟你道个歉,我就拍胸脯,自告奋勇地来当这个和事佬了……潇潇,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好吗?大家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样别扭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潇潇被柳絮儿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小柳,不是我这人傲慢,我本来打定主意,他老夏要是不跟我服个软,我是不会再跟他打交道了,大不了我拍屁股走人,跟他干了这么多年,没功劳还有苦劳吧,谁想到,到头来赚这么个结果。”
“潇潇,你这是说的什么气话呀,要走也得他先走啊,你跟老夏在一起的时间比我跟他的长多了,按说也轮不到我来插嘴,不过,我还是想说几句,我也不怕说得不对得罪你……你这么说可是真有点冤枉老夏了,他背地后裏跟我说起你来,从来都尽是夸你的好处,我都嫉妒了,虽然你那边的实验进展得缓慢,可那也不是你的错哦,你工作这么兢兢业业地,老夏他要是敢说个不字,我必定先不干了,咱一起找他干架去。你也知道,老夏这几年干得一直不顺心,他这不也着急嘛,想及早出点成果好为长远打算,他做事是急躁了点,也是有情可缘的,潇潇,你可别为了这次磨嘴皮子的事儿抹煞了他对你的感激哦。”
柳絮儿的一番话哄得潇潇就跟大雪天裏怀揣着个暖炉一般,心裏这个舒服,她立时觉得有了面子,便道:“小柳,你也知道,我今儿可真不是冲着你去的,我也不是不想给你那些小鼠,我今早也不知道哪根儿筋搭错了,就是看着老夏那副横了吧唧的样子心裏有气,偏要跟他对着干……呃,这样吧,明儿早上9点咱实验室集合,我把要给你的小鼠分出来,你到时来拿就行了。”
“真的?潇潇,太谢谢你了,到时有好结果的话,我一定把你加到作者裏去”,柳絮儿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声音马上高了八度,潇潇听得出,她兴奋得很。
撂下电话后,潇潇轻轻嘆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我这人就是经不住两句好话哄。”
一旁的颍川猜到了她们会话的内容,便道:“我的傻姐儿哟,又转腿肚子筋儿了吧?这回是帮谁点票子呢?”
“呸,你少侮蔑我的智商!”潇潇气得捶他一把,骗他道:“今晚家裏没吃的,你一边儿喝西北风凉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