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灯完全没机会亮起,
棠鸢已经跌进床榻。
只是浴室那边的光远远的,昏暗裏简单照亮他们的视线,就已经足够,足够旖旎,
足够暧昧。
风衣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裏,
她裏面穿了件polo连衣裙,
倒是给了面前的人好机会。
没知觉的,
裙摆就被指尖轻轻撩起,上推,滑过腰腹,她轻微战栗,
被盯着都觉得难耐。
“刚刚不是挺主动,
坐起来。”
棠鸢红着脸,双手抚上刚刚她大着胆子去解的皮带,
此刻心跳加速着只好闭上眼睛。
胡乱伸手应付他,
发现纹丝不动。
又睁开眼嘟囔,
“我不会。”
“教你。”
于是他真的握着她小手,
一步步教她。静寂裏,
手心湿得像海。她的手都在发抖,摸到板扣,
颗粒感的皮面,
接着手被带着抽出。
“你闭着眼睛能学会吗?”费闻昭笑。
“多练练就会了。”说完,
棠鸢耳根子更红了,谁还练脱男人裤子啊!
“啊我是说闭着眼睛多练练!”
越描越黑。
她听对面人笑,接着下巴被抬起,
黑暗裏,唇被轻轻吻住,
湿润,轻软,并不像在茶水间的掠夺。棠鸢觉得心像在飘,一双手托着她的背将她被轻轻放下,陷进软枕,费闻昭压上来,在颈窝边低低地说。
“秋天了。”
棠鸢轻仰着头,眼神开始迷蒙。是啊,秋天了,她错过了一个盛夏。
“多穿点。”
她被颈边扑洒的呼吸和细密的吮.吸,惹得心跳剧烈,耐心逗他,“穿太多,不会不好脱吗?”
“很简单。”
“为什么?”
下一秒,她发现自己就不该这么问,那双手游移向下,在她没做好准备时,趁人之危。
没控制发出颤音,在寂静裏显得格外媚。
“你犯规。”
唇瓣紧贴,深情温柔,费闻昭笑,“四个月,帮你破.戒。”
棠鸢瞬间去咬他,脸颊带着身体都开始灼热,脑子白热化,只能感受到轻轻重重地触碰,按揉。
他的吻继续辗转,锁骨处去含去衔,像那块奶油蛋糕上的车厘子,奶油纯白,车厘子殷红,被挑逗难捱。
一次迭一次的愈发酸胀,她的身体像是变成了雨后涨水的溪流,潺潺流过草地。临界点之前,她忍不住渴求他的肩膀和后背,指尖在男人紧实的肌肤上嵌出一个个红色印子,深深浅浅。
她也一样深深浅浅,脑海裏喷涌的难于启齿的渴望,让她一次次破例发出短音。忽觉酥麻感停下,蔓延开来,她正疑惑,听男人嗓音低低。
“宝宝,求我。”
棠鸢难耐地睁开眼睛去吻他,胡乱地索求,胡乱地吻,费闻昭轻笑,“这么敏感。”
短短的句子,让棠鸢羞涩到捏着他腕骨的手拿上来,轻轻捶他。
“你欺负我。”
“不让?”
“……不是,”棠鸢抿嘴,用很小的声音说,“快点。”
他真是没了半点办法,抱紧身下的女孩,重新激起疯狂的欲.望。
她就那样不着边际的游离在手指下,毫无力气,胸口起伏,虚虚吐气。脸颊早已红透,咬着唇都控制不住,最后又变成一阵阵的哭腔,靡音从嗓子裏流出。她甚至以为不是自己发出来的。
“抱紧。”
她便像渴求水的鱼儿,攀附他所有。
等到那一瞬,从后背骤然而升的快意,像烟花,又像水花,在一汪池水中迸裂,涟漪蔓延到浑身每一处,心完全空了。
她咬着他的肩膀,又瘫软回去,终于获得氧气。
可这不过是刚开始。
费闻昭为她抚了抚额间细汗染湿的碎发,像是奖励她的乖巧,轻轻地吻她的额头,带着爱,带着无尽的温柔。
棠鸢终于知道,什么叫蜂缠蝶恋。
以前也是被费闻昭这样对待,今天更甚,可能等了太久,她过于贪恋这年轻的身体。
他们又回到了以前。甚至比以前更爱,因为更懂彼此。因为这爱裏饱含了太多不容易,她的叛逆,他的包容,她的执着,他的等待。
她才发现,此刻他们能这样依缠,表面是她在主动,可是如果没有他在原地,她又能去哪裏主动?
苦尽甘来。
他们都等到了彼此不是吗?
“怎么又哭了?”
费闻昭去轻轻吻她眼角的泪,试探地问,“这么爱哭,我还能继续吗?”
“能……”
“费闻昭。”
“嗯?”
“我爱你。”
费闻昭楞了一下,眼底滑过一抹润色,又勾起嘴角,去咬她的耳垂,“我更爱你。”
他想说。
我远比你想象得更爱你。
只是浪潮拍打着心臟,来势汹汹,他只能留着以后慢慢表达。
再没有什么能抢走他的小姑娘。放她走一次就够了,那种煎熬和恐惧,他一点都不想再体验。
哪怕是以后她求他,她再怎么吵闹,他都不允许,不允许他们之间再有不确定感。
那些日子一点点折磨,啃噬他的心。
光想着,他就失了控,动作愈发放肆,把女孩揉在身体,感受山谷的湿泞,开辟出一条属于他的路。
棠鸢咬着唇,完全没了反抗力,任由他深.入再深.入。
白热化加剧,气氛蒸腾,神思摇晃,也许是她在晃,她的所有都被撑得很满,被人推着到达山顶。
那裏,火光四溅,天光乍现。
身体完全软陷下去,背后潮湿,男人明显要比她更汗意涔涔,他去吻她放松的眉眼、鼻尖,转到唇珠,流连到颈部。
“乖。”
棠鸢不想动,只想抱他一会儿。
“洗完抱着睡。”
开了灯,她躲在被窝裏,看费闻昭裹着浴袍又走来,在身边躺下。
像是两个人刚谈恋爱,棠鸢还有一种事后的羞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