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到干凈的指尖,
她就能确定。
是费闻昭。
几天不见,她此刻竟有些心跳加快。
“裴、顷。”
费闻昭扫了一眼手机页面的名字,轻轻念了出来。
棠鸢正要起身,被他从身后按着肩膀又坐下来,
手机塞进她手裏。
“怎么还敢吃冰淇淋?”费闻昭在她身边坐下,
他今天穿了条纹衬衫和高领毛衣,
没有那么强的压迫感。
“吃不到蛋糕,
只能吃冰淇淋了。”棠鸢垂眸盯着地面,又舔了一口。
“想吃蛋糕,想吃什么味道?”
“想吃团团给我留的那块。”她故意试探。
看冰淇淋完全融化在脆筒裏。
费闻昭低低笑了一声,意识到她在意的事情,
“那块被我吃掉了。”
棠鸢努力不看他,
听到轻笑,心裏憋起了火,
仰头把化了的冰淇淋一次性喝掉,
大口嚼着脆筒,
嚼出声音来。
好气。
不叫她,
她不配是吗,
还吃她的蛋糕,谁让他吃的。
越想越气。
吃完后手上黏腻,
她一言不发,
起身就走,
打算去洗手。
“去哪?”
“别管。”
棠鸢皱着眉头,甩开他的手。
明明刚刚还在想见他,见到的时候又控制不了情绪。
“这么黏糊糊的。”费闻昭拿出湿巾,
轻握着她手臂,一下一下擦干凈,
棠鸢几次要挣脱,都被重新抓回去。
一次比一次更紧,最后放在费闻昭腿上。
“别动。”
棠鸢盯着他擦手的动作,不说话。
他指尖从掌心滑过的地方,变得湿润清凉,像在安抚她的心。
她不自觉地,目光上游,又去看他。
费闻昭的眉眼轻垂时,显得没有那么清冷和疏离,反而很乖顺。
“其实是我爸妈的结婚纪念日,她不喜欢过生日,每年那天她都买蛋糕,庆祝一下吧,虽然我爸也不回来,团团不懂,她还以为过生日。”
袁清安下午就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千叮万嘱别因为这个产生误会。
“你别生气。”
费闻昭刚松手,棠鸢就把手收回,托着长椅,看到他又擦了擦自己手指。
“哎呀,你不嫌臟,刚擦完我的,那么黏。”棠鸢赶紧伸手去抢。
“不嫌。”费闻昭歪头对她笑。
“不生气了?”
“我可没说,生气的事多了去了。”棠鸢轻哼一声,看远处的夜景。
“那你先等等再生气。”
“?”
“拆开这个看看。”
费闻昭不知道从哪裏变出一个盲盒,托到她眼前。
“你还知道这玩意儿呢?”棠鸢想笑,眸光流转,又忍住了。
“下班的时候,听到公司小女孩们在讨论,就随手买了一个。”
棠鸢对盲盒毫无抵抗力,刚要伸手去拿,就被费闻昭收回。
他像个小孩子,跟她打赌。
“如果,拆出来的是隐藏款,就原谅我。”
“可以。”
棠鸢挑眉,嘴上答应着,看向费闻昭自信的神色,心裏已经开始嘲笑。
年轻人,你对盲盒一无所知。
她转着看了看这款盲盒的款式,是最近很火的联名款,几乎每一个都戳在她心上,隐藏款的名字叫“晒太阳”。
“快拆。”
“体会到拆盲盒的快乐没?”棠鸢故意放慢动作,一下一下拆开包装盒。
“哈哈,体会到你的快乐了。”
棠鸢在心裏偷笑。
撕开裏面的包装袋,棠鸢把盒子朝自己一揽,笑得狡黠,“不然,你也猜猜,如果是普通款,那你就输了,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
两双眼睛盯着那个决定命运的小东西。
“哈哈,你输了。”
棠鸢眉眼弯起,路灯下,她脸庞明艷,被染上温暖的色调。
盲盒开出来的是普通款,费闻昭皱眉研究了半天。
“总裁的运气也不行嘛,哈哈,愿赌服输哈。”
“没问题。你说吧。”
棠鸢把玩着摆件,看到这款上面正好有红色的爱心,眼裏漾起欢喜。
接着,她把目光投向费闻昭,他眼睛深而狭长,轮廓分明,实在好看。
她好喜欢。
喜欢这种笨拙哄她开心的方式。
她就想拥有这样简单的开心,简单的惊喜。
可是脑海裏突然想起下午耿晓晨讽刺她的话,将他们两人说的那么不堪入目。
看他在风裏笑得温柔。
棠鸢鼻子一酸,眼角泛红。她本来想说的要求,脱口而出变成了——
“费闻昭,你抱……”
“抱我”两个字淹没在臂弯裏。
是熟悉的身体,依旧温暖的胸膛,还有闻过无数次让她安心的味道。
费闻昭侧身,一只手伸在她背后,轻轻拍她,另一只在她的发间,从上到下缓缓抚摸她头,停留在颈后,棠鸢感受到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