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驰一走,纪淮南停下了手中的笔,踱步到鞋柜面前,盯着写有严驰名字的柜子半晌,从裤袋裏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套上,提着一双毛毛的灰色拖鞋往阳臺去。
纪淮南都没往阳臺下看一眼,提溜着一双鞋抛了下去,干凈利落的脱下手套扔进身边的垃圾桶,再把精力放回书本上。
等严驰吃完饭回来九点,纪淮南早就上床休息了。
严驰打了会游戏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擦干脚准备换上毛拖,却发现自己摆放好的鞋子不见了,他记得明明就是放在鞋柜的,到哪儿去了?
找遍了宿舍都没找到,严驰把怀疑的目光投向纪淮南的床位,不会,怎么可能是他。
心裏安慰自己不是,身体已经行动起来跑去阳臺,打开阳臺的灯,就见一只灰色的大号鞋挂在树杈中间,还有一只鞋则安静的坐在楼下的矮树上。
严驰一整个无语住了,这人……原来这么小气?不就踩了他鞋一下,就把他鞋扔了。
可是一想,他既然都扔他鞋子了,那就是说他已经开始在意他了,也是很好的进步,就是鞋子得换一双了。还好来学校时,他妈妈给他准备了两双鞋,行李箱裏面还有一双全新的。
……
第二天,纪淮南下床找不到自己的拖鞋,站在床梯上不动,对面床位下却有一双崭新的鞋子。
严驰还没醒,周末嘛,都爱睡懒觉?
纪淮南冷哼一声,打着光脚踩上地板,穿上凉拖,故意拖着走发出声响,又把洗漱臺的水龙头开到最。
声响把严驰吵醒,拿手机一看才八点,掀开床帘也不恼怒,微笑着给纪淮南道了声早安,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副耳机带上,再次入睡。
两人的相爱相杀从这个时间点开始,到后来成为朋友,成为死党,全校最出名的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他们之间的相处,被不少人误认为是情侣,学校贴吧也有不少关于他们的帖子,八卦的,同人的应有尽有,其中小黄文还占了一席之地。
“嗯,才几年没见,你好像又长高了。”
严驰抬手在自己头和他的头比了比,分开的时候纪淮南还没他高呢,站在竟一般高了。
“四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严驰感嘆。
……
杨旭没打扰两人的叙旧,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好。
“严总,欢迎回来。”
“小杨旭,还活着呢?”严驰调侃,“你们纪总还是没少给你出难题吧。”
杨旭讪笑,“严总说得哪裏话,纪总是我老板,出什么难题也都是为了让我提升自己的能力。”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暗暗在心裏补了句,总是把他的微信当挡箭牌,他一天能收到十几二十个人的好友邀请。
“啊,对了,刚才有个小朋友要我的微信,我不小心,习惯性的把你的给她了,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能为严总分忧是我的荣幸。”你这习惯性四年了也没变,也太小心了。
严驰眼睛笑成月牙状,“小杨旭就是善解人意。”
拖上行李,带上墨镜遮挡他惹人註目的眼睛,严驰跟在二人身后进了公司。
上了22楼,把人带进办公室,纪淮南按了一下办公桌上的座机,“有客人,泡杯咖啡进来。”
“好的呀,纪总。”宋沛言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宋沛言路过敞开的办公室瞥了一眼裏面,去了茶水间,给纪淮南倒了杯水,又泡了杯蓝山咖啡。
给客人的嘛,当然是要最好的!
托盘端着水和咖啡宋沛言走进办公室,“纪总,你要的咖啡。”
纪淮南,严驰面对面坐着,宋沛言是背对严驰的,也看不见严驰的长相,把水递给纪淮南,咖啡放在茶几上。
“请慢用。”
宋沛言识趣的离开,临到门口说:“纪总,我要下班了。”
“老板没下班,你就想下班了?”
“纪总,虽然我很想留下陪你一起工作到日出,但是今晚我叔叔生日,我必须要回去陪他过生日。”
“行了,你走吧。”
宋沛言卖萌,“好的呀,拜拜纪总!”
严驰听完了二人的对话,困惑不已,纪淮南什么时候允许别人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他是……?”严驰问。
“助理。”纪淮南不多说。
可他说得越少,严驰怀疑的就越多,不只是对话,还有纪淮南手裏的水。
他最爱喝的就是咖啡,什么时候改喝水了?“生活助理?”严驰对生活两个字咬字尤其重。
纪淮南一时没get到他的意思,“算是吧。”
严驰: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宋沛言:你们大学是情侣?
纪淮南:……
严驰故作吃惊:你怎么知道!
纪淮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