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看她大着肚子还以为你就那个小娃娃活下来呢,造化弄人啊,那么年轻。”
“您有没有小梅的电话?”
宋浪着急,他好像要摸到真相的边了。
“没有,她后来就跟他那个老公离开了,说是去大城市打拼。”
于大夫想起来什么,从最底下的柜子裏找出来一块东西,“这是你妈妈给我的,一块玉,这救命的事情怎么能收啊,你来了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
“谢谢您,”
宋浪眼眶发红,收下,他离开诊所,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四周都是空旷的田野,一阵风吹过,还有沙沙的麦浪。
当年,他太小,过来的时候只能看到冰冷的尸体,那时候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所有人血债血偿。
但,好像到了这一步,他看着手裏面的玉佩,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开车走了,但在半路上遇到了车祸。
断了一条腿,但更加坚定了他走到底的决心。
“你别在我眼前转悠可以吗?”
宋浪皱着眉,看着不知道是拿水还是削苹果的徐周,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本来就烦,还凈添乱。
“我一夜没合眼赶过来,你也不心疼我?”
徐周嘆了口气,眼睛裏血丝明显,他不顾对方反抗强行抱住,“你要吓死我啊。”
见到对方这样,
到嘴边的利剑忽然就失效了,宋浪意味不明的哼了声,他躲开,“行了。”
“徐老板这么忙,别耽误您的时间。”
宋浪赶人意味明显,徐周假装听不懂,他往对方身边一躺,装死:“我困了,睡了。”
“我的腿。”
宋浪提高了声音。
“抱歉,”
又委屈巴巴的坐在了板凳上。
何必呢,宋浪看的想笑,但还是扭过头看向了窗外。
炽热的光烧的夕阳变了颜色,扯着云朵消散,他也不知道这份纠缠什么时候才能彻底
走向末路。
看着对方睡着,徐周起身去外面抽烟,他闭着眼打开手机,语气是从未出现过的凶狠:“你再动他一手指头,我保证什么都做的出来。”
徐周仰着头看向不停撞着灯的飞虫,明知道是假的,但还是控制不住本能。
或许,宋浪爱过他也是假的。
他已经不想分辨了,就这样也好。
“你醒了?”
嘴角牵起来一抹笑意,徐周还没来得急说话,就听见对方毫无感情的开口,像是早就料到般。
“嗯,”
宋浪看了眼,一字一句的说道,“二十年前,宋娜也就是我妈在这裏死亡,一尸两命,你知道为什么吗?”
徐周表情僵硬,他悄悄握紧了手,反问:“什么?”
“因为我爸出轨,”
他像是叙述一件平常的事情,把过去刨开,“他是入赘我家的,一开始和和美美其乐融融,后来却背着我妈出轨,我妈大受打击跑到这裏散心,但被一群小混混欺侮,最后大着肚子死在他乡。”
“宋浪,”
徐周心裏像是被挖了一块,他想上前安慰,但是手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我用了十八年把王毅挤下臺,现在该轮到下一个了,”
宋浪微微瞇着眼睛,他伸手够了够落在身前的光,嘴角噙笑,“你说呢,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刚才是给你爸打电话吧。”
那个害他家破人亡,但之后又全身而退的男人,一个男性omega。
“宋浪,”
动了动喉咙,徐周闭眼,终究没能说出别的,他很艰难的开口:“我,抱歉。”
“这句话不用你来说,”
宋浪依然脸上带笑,他垂下眸子,开口,“你不是之前就知道了,我的目的,还装什么。”
“我,”
徐周无法否认这句话,他曾经也曾热烈的奉上一条真心,但是通过对方若即若离的感情,查了那些东西,他一方面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感情是假的,一方面又痛苦无法更改的真相。
因此,很是颓废了一段时间。
但始终无法真正放下。
在宣判之前,所有的赌徒都坚信自己手中的牌,徐周也是如此,他以为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你,”
他头上的铡刀落下了,徐周看着对方的身影,问出最后一句话,“爱过我吗?”
宋浪嘆了口气,他像是不忍心似的,故作而言其他:“我累了。”
“你好好休息,”
徐周明白,他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嗯,”
门一寸寸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
阴影裏,宋浪眨了下眼,泪流满面。
睡醒做了个噩梦,方栀挣扎着醒过来,他大口喘气,似乎还被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反应不过来。
他好像梦见了很可怕的事情,但回想的时候又忘了。
很气人。
“夫人,要吃饭吗?”
瑞秋手上送过来一杯牛奶,这是每天必备的。
“先生有事先走了,等会儿司机过来送您到老宅。”
“嗯,”
方栀心不在焉,放杯子的时候手滑了下,砰的一声,碎了满身。
他楞楞的看着手心的血迹,后知后觉的
才感觉到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