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手术间的门终于打开,方栀连忙跟上去,苍白的面孔带上了呼吸面罩,胸口全是缠绕的绷带,他不敢多看,一路跟去了病房。
老太太还有啥看不明白的,她欣慰的嘆了口气,大手一挥:“去看看我曾孙女。”
这裏看起来她也是添麻烦那种
,还不如去看大孙女。
“现在状况还算稳定,等过了麻药在观察一段时间,预计最晚明天就会醒来,不过他腺体损伤严重,可能会造成影响。”
方栀听着,有些不对劲,他叫住要离开的医生,询问:“之前他做了信息素原液提取,但是当时他情况还可以,是不是伤势造成的,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是他的omega?”
医生停住脚步,他皱了下眉,似乎很不认同,“病人做手术时候发现腺体损伤,本来就有腺体疾病的话强行抽取原液会造成不可避免的伤害,我不是信息素科的医生,我等会儿叫别的医生过来,你问问他。”
“谢谢。”
方栀心乱如麻,他转过身来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人,神色凝重,到底你在瞒着我什么?
明明不是说身体已经恢覆了,为什么还是会有伤害?
他可以坚持在不洗去标记的情况下坚持抑制自己的发情期,那你呢,为什么非得这么折磨自己,明明不是有更好的选择吗?
方栀有点明白任务进度百分百的含义了,反派对他的心似乎真的足够。
华商被叫过来,看到面前的情况没有丝毫意外,他还有闲心开口,“挺好,没死没残。”
方栀垂眸,他点头,问:“闻放的腺体究竟怎么回事?”
他像是重新翻起来记忆,需要花费一点时间,过了会儿才开口:“我当年决定离开他,是以为他已经不需要了,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不是吗?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恢覆?”
华商皱眉,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以为?闻放为了你着想都不敢跟你说他的情况,甚至还逼迫我每次给他打强效抑制剂,你那次决定放弃孩子我以为你知道情况了,决定帮助闻放,没想到你跑的比谁都快。”
方栀扶额,他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有些难以启齿,“当年,他总是早出晚归,对我也不是很在意,而且他的身上沾满了玫瑰信息素的味道,我以为……”
“玫瑰味道?”
华商有点咂摸透了,他也拿不准什么,不敢乱说,把话题绕到了现在,“反正这三年他都没找过别人,甚至日覆一日的打着抑制剂,情况你也看到了,岌岌可危。”
话反正往重了说没错,华商咳嗽两声,道:“你跟我出来。”
“现在我也不瞒你了,他现在身体这个情况确实挺危机,要不然趁着他现在还没醒,就先把手术给做了,就是一个不大的微创手术,但需要你的帮忙。”
华商就那么等着,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好。”
方栀答应的很快,主要是他觉得现在心态摆正了之后,也没什么,他是局外人,不过一颗腺体而已,也算是迟来的因果罢了。
不过自从他觉醒了之前的意识,看待事物的情况又不一样了,总感觉自己在玩沈浸式真人play剧情。
有点微妙的心情。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头有点儿疼,不过还能接受。
方栀下了床去厕所照了下镜子,后颈的部分用仿真手术贴挡住了,看不到。
但他尝试释放信息素,有股针扎的感觉,这就是抽取原液的滋味吗?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溜达溜达再次转到了闻放病房外面,裏面的人还在睡觉,外面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他走进去,帮忙沾湿了唇,感觉自己的唇也有些干裂。
他有点糟心,干脆松了手。
这太不对劲了,他不该动心的。
这匆匆世界,他不过是短暂的过客。
“你怎么了?”
嘶哑的声音很快唤回了他的神志,方栀眨了眨眼,看向已经睁开眼睛的人,微微勾唇:“笑你,胡子都长出来了。”
闻放舔了舔唇,似乎还能感觉到湿润的触感,他挑眉,声音有种虚弱的浮漂,还很小:“是吗,你靠近点。”
方栀有些不明白,稍微低下头,手臂撑在一侧方便听对方说话,
“怎么?”
他感觉到对方呼吸的热气,混杂着浅淡的咖啡香气还有他的栀子花香,不久之前,他的信息素味道完完整整的包裹了alpha,像是标记。
脑袋后面忽然多了力量,方栀没来及反应,唇上就一热。
是一个克制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