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冬天一直很冷,路落一直秉持着的观点就是能够在房间就坚决不出去。今年也没有例外。
从原本的房子搬出来之后,路落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一段时间,或许是路承和程柃觉得对不起路落,把这么多年的亏欠都想一次性补上。
在家闲了几天之后,路落觉得自己应该学点什么,就打电话咨询了一下学霸男友,郁山绥表示虽然有很多东西可以学,但是总归还是要看自己的喜好。
“我想让你每天都开心,就算是学东西,也要学得开心。”他是这么说的。
后来方自芜听说了这个,表示路落佛系学习了那么多年,难得有了心思想认真学点什么。方自芜毒舌归毒舌,也还是说会帮路落留意。
很快就到了路落的生日,前一天晚上郁山绥就打电话问路落,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路落趴在床上晃着脚丫,“都听男朋友的。”
郁山绥:“行,那就听我的。那明天就得早起哦,我的安排特别丰富。”
“你不是都想好了吗?怎么还征求我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我的意见,但是如果你有更想去的地方,更想要的东西,当然还是要按照你的来。”
自从跟郁山绥在一起之后,路落心底的小女生的心理完全就被调动出来了,一想到明天郁山绥可能会给自己惊喜,就兴奋得睡不着,干脆披着衣服起来,在衣柜裏翻翻找找,想看看有没有好看的衣服,合适的穿搭,窸窸窣窣翻腾到了很晚,才选定一套合适的衣服,安稳睡去。
第二天刚下楼,就看到郁山绥抱着一束花站在车旁,路落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飞奔而去,就这一大束火红的玫瑰抱住了男朋友,周边有什么样的眼光也无所谓,路落现在就只想要男朋友的拥抱,带着玫瑰的香气的拥抱。
“生日快乐,女朋友。”郁山绥大声说。
“男朋友,你女朋友今天十九啦!”
看着路落孩子气的笑容,郁山绥伸手捏了捏有些红红的小脸,“永远十八岁的女朋友,快把花拿着吧。”
火红的玫瑰衬得路落的脸更红了,郁山绥打开车门,“请女朋友坐上副驾驶。”
车上路落抱着花不撒手,拿出手机自拍了好一会儿,又拉着郁山绥,“男朋友,笑一个。”
郁山绥侧过身把路落揽在怀裏,依言拍了照。
“再来一张再来一张……你看镜头……”郁山绥盯着自己的脸没看镜头,路落刚转过去,眼前的郁山绥就突然放大了,一时间手机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玫瑰味儿的甜甜的吻。
等到路落再把手机捡起来的时候,相册裏多了一张莫名其妙的照片,红色和白色交织,路落这才註意到自己和郁山绥都穿的白色系的大衣,不过郁山绥的大衣偏灰调,照片一糊,灰调也不明显了。
这是只有路落和郁山绥能够知道背后故事的照片,在刚刚的吻裏,路落甚至想到了很久以后的两人,婚礼、家庭,甚至还有孩子。
在重逢之前,路落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结婚,甚至对婚姻有排斥的心理,更不必说孩子了。
可是现在不同了,她遇见了一个人,让她能够幻想到以后很久很久,满怀欣喜与爱意。
路落悄悄存好照片,把玫瑰放回后座,趁着车还没开出去,倾过身体,在郁山绥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男朋友,我好喜欢你。”
回想起来,这好像是路落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告白郁山绥,之前都是在打闹中随口而出,这次的告白,有什么东西似乎已经稳稳植根,在未名的地方渐渐枝繁叶茂。
***
第一站是路落想到了又没有完全想到的地方——松柏路。距离上次来这裏也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跟当初已经完全不同了,工人们站在梯子上敲敲打打,随处可见水泥堆和工程器械。
“郁山绥,”路落下意识地捏紧了郁山绥的手,“那片草坪呢?”
“带你来看这个,就是想要告诉你,”郁山绥牵着路落往一个方向走,“工程开始之前,我来问过好几次,他们说因为当初草坪所处的地方附近是水管,如果要拆除会浪费很多材料,新的工程楼也正好绕开了那块地。施工这段时间草坪可能不太好看,但是……”
郁山绥站定,指着不远处,“你看,灰绿灰绿的,还挺倔强。”
眼前的草坪附近有很多灰尘,绿色早就被水泥灰尘遮盖得差不多了,但是在风中摇曳着的叶依旧透着新鲜的生命力。
“郁山绥,”路落抬头看他,“你说这算不算上天都看好我们两个?”
“算!”郁山绥说。
两人在松柏路附近逛了一会儿,几个月不见,这裏就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不过处处都透露着年的气息。
似乎一切都没有远去。
“下一站我们去哪儿啊?”路落系好安全带问道。
郁山绥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了一杯奶茶,“到了你就知道了,刚刚的一站,累着了吧,女朋友喝奶茶暖暖。”
少糖,纯奶茶,是路落喜欢的。
第二站很近,车程倒是没几分钟,地方却是路落从没有来过的地方。
“这裏是最近几年开发的一个项目,刚刚完工,最近不是快过年了吗,这裏啊,卖什么的都有。”
郁山绥一说路落想起来了,已经是腊月二十一了,再十天,就是除夕了,辞旧迎新,路落长大的同时,一年也快要结束了,这一年路落遇见了很多很多事,最重要的,就是和郁山绥重逢了。
这个街道上,随处可见的红色,给冰凉的空气都增添了一份暖意。路落很兴奋,拉着郁山绥一路上买了很多小东西,有小小圆圆的灯笼,有可以挂在包包上的中国结,还有红红火火的大头贴,那个机器的打印设备不是很好,打印出来的照片有些泛白,不过就算是泛白也很有意义了,毕竟一年一次的生日。
没一会儿,两人停在了一个卖乐器的店前面,抱着非洲鼓扎着臟辫的小哥说:“帅哥美女,来看看乐器吗?”
也不等两人回答,小哥就开始敲鼓,有些陌生的节奏,但意外很好听。
“真好听。”路落拍着手。
小哥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一把尤克裏裏,“美女,这个鼓不太适合你,我觉得,或许你会喜欢这个。”
说完示意路落拿着试试。
“试试?反正你最近不也想学点什么吗?”
不同于吉他,尤克裏裏的体型很小,抱在怀裏正合适,还不知道怎么弹,路落随意划了一下琴弦,清脆,带着些许的夏威夷风情的声音似乎穿过人群,进入路落的耳朵。
看到女孩的表情,郁山绥就明白了,是喜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