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重第二天的课是在早上,上课的王老师是学院出了名的严格。
刚上课,王老师就要求前后的同学把门关上,并且通知了一条新的规定——从本节课开始,提前五分钟结束课程,点到一个名字,出去一个,凡是没有点到名的同学,平时分作零分处理。
规定一出,全场哗然。钟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神秘兮兮地说:“还好你回来了,不然谁都帮不了你。”
要知道,大学的期末考试是按照比例出成绩的,要是平时分没有,期末地考多少分,才能乘个百分比还能及格。
“没办法,别人怎么都说要让我回来,之后再去找她。”
看着江重嘚瑟的样子,钟临手裏的拳头紧了又紧。
下课后江重将手裏的书塞给钟临,“走了。”
钟临也没想着拦他,整节课上都心思不定的,能知道把书留下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钟临嘆了口气,自己终于还是走上了江重的老路。
江重下高铁之后,收到方自芜的消息,说出了点事,没法去接他,让他自己过来学校。
等江重匆匆赶到方自芜宿舍楼下的时候,就看到宿舍大楼的门口,围着一堆人。
江重没敢停留,挤进人群之后发现,中间站着的,就是方自芜。
方自芜脸色沈的吓人,脚边是被摔得破碎的花束,旁边站着的是一男一女。
***
方自芜收到江重的消息之前,正坐在电脑前选片,前段时间拍的片子后期处理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就是交片的最后期限,方自芜打算再检查一遍之后就交过去。
完成之后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花束。
已经过去了一整夜花瓣上的水珠已经蒸发了,花朵的状态也没有昨天好,方自芜“啧”了一声,从书架裏翻出一个喷瓶,装满水往花上喷。
或许是心理作用,喷完水的花束整体好了不少,方自芜拿起相机就近拍了一张。
要说人心情不错的时候,手下的东西也不会差,方自芜当下就把卡插到读卡器裏,把照片导进电脑。
简单后期之后,方自芜把图设置成了电脑桌面。在整理照片的时候,翻到了一张照片。
是路落很早之前发给他的,当时是社团活动,路落穿着方自芜买给她的日式浴衣,旁边站着郁山绥,再旁边,就是江重。
之前还没有认真看过这张照片,没想到江重穿正经的学生制服还挺好看。方自芜把这张照片放大,大概是大家得了奖很开心,闹着玩儿,江重头上夹了一个粉色的兔耳朵发箍,原本就有些清秀的样子变得更加漂亮。
“哟,在看什么呢?”陈锦靠在梯子上,“你喜欢的?”
方自芜原本平常就没有什么表情,这会儿干脆抱着胳膊,抬眼看她,“什么事。”
“没什么啊,就是没想到你喜欢的男生,这么……”陈锦拉长了语调,“秀气。”
昨晚上陈锦阴阳怪气的事情方自芜原本是没打算追究的,不过是个小事罢了,刚刚分手的女生,有脾气正常。
但是……
方自芜靠着凳子的一角转了个身,背靠在桌子上,勾起嘴角,“陈锦。”
分明语气淡淡的,陈锦还是没来由地起了鸡皮疙瘩。
“你是不是忘了,我,没那么好惹。”
方自芜的瞳孔很黑,此时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好惹不好惹陈锦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方自芜似乎面对什么事都有绝对的自信,学习,活动,人际交往。
她非常看不惯方自芜。她凭什么能够和自己相比较,想起昨晚上男朋友,哦,应该算是前男友说的话,心裏的火怎么都抑制不了。
“你别哭哭啼啼的,你看看你们寝室姓方的那个,能不能成熟一点,人家怎么就不一天到晚哭。”
“我以前觉得你天天撒娇很可爱,现在不了。你从来都不想着自己解决问题,我们两个分手,所有的原因你都归结在我这裏,陈锦,你好好想想。”
“回去多学学你的舍友,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贱人!
陈锦在心底裏吶喊,方自芜的眼睛似乎都要看透她的骨骼。
陈锦无能狂怒的样子,在方自芜看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正好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回视线看到是江重发来的消息,周身的气息突然就软和了不少。
正准备回消息,手机突然就被打倒了地上,屏幕上裂开了几道纹。
方自芜捡起手机,抬手抓住陈锦再一次挥过来的胳膊,慢慢起身,沈着脸,“我劝你不要惹事,我的退让并不是留给你的!”
方自芜手上的劲越来越大,陈锦痛叫出了声。
而刚才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像是给了陈锦助力,她转头看到了方自芜放在桌子上的花束,咬咬牙,使劲挣脱了方自芜的手,一把抓住花束往外跑去。
等方自芜赶到的时候,刚刚才恢覆了一点的花束,已经被摔在地上了,破碎的花瓣和包装沾上了泥垢。
方自芜磨了下牙,给江重回了一条消息,才看向陈锦。
像是陷入了魔怔,陈锦大笑几声,“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他不是很喜欢你吗?不是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吗?我今天就成全你们。”
一个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