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裏半晌都没有声音,路落疑心郁山绥听到了什么,有些心虚地咳嗽了两声。
对面似乎也才反应过来:“已经说完了吗?”
路落:他没听到?没听到就好。
“嗯,她说要去跟乔跃约会。”路落说。
“这样啊……对了,今天庆祝你出院,以及成功和陈秋梦和好,要去看电影吗?”郁山绥说。
路落看了下课表:“可是,我一会儿有节课。”
“嗯,下课去吧,顺便吃个饭。你等等我。”
路落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路落还没说什么对方就挂了,无奈,路落就坐在石凳上等着郁山绥过来。
郁山绥到的时候,路落正靠在石桌上玩手机,脸部的肌肉很放松,嘴巴稍微嘟起来,怪可爱的。郁山绥就纳闷了,自己怎么就觉得路落那么可爱,甚至都想上手捏两下。
真是太喜欢了。
“你怎么没先去宿舍拿书。”郁山绥将手裏的奶茶放在路落面前。
“啊!我给忘了,我马上去拿。”说着一溜烟儿地就跑进去了,两三分钟就抱着书出来了。
郁山绥忍俊不禁:“你跑那么快干嘛,时间还来得及,记得别那么激动了,你才出院。”
“我又不是傻的,不舒服肯定就不跑了。”路落嘟囔着。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给我买了东西吗?”路落立刻转过话题。
郁山绥:“对,买了一杯奶茶,甜食会让人心情好。”
路落“……你这样,我会越来越胖的知道吗?”
“你又不胖。”郁山绥边走边回答。
“你算算,认识你以来,我这都第几杯了。”路落理直气壮。
说来也奇怪,路落出院以后性子变化了不少,渐渐褪去了之前的外壳,露出了原本跳脱的性子。至少郁山绥还担心要是她想起来以前的事,会不会藏得更严实——好在,并没有。
“我给你买的都是三分糖的,影响不大,下次买之前一定跟你打招呼好吧。”
“这还差不多——哎!”路落感觉头后面感受到一股力量。
郁山绥轻轻扯了一下她的头发。
“想问你个事。”郁山绥说。
路落理了理头发,随意答道:“你问吧。”
“你出院之前,在想什么。”郁山绥站定,微微低头看她。
路落理头发的手一顿,忽而放下,也抬头看他,郁山绥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分明是知道了些什么,却依旧等着自己说出来——不爽。
路落低头摆弄了一下吸管,说:“我以为你知道就不会问了。”
“不,我也只是猜测,但是如果让你不舒服,不说也没什么。”郁山绥做了个往前走的手势,拿过路落怀裏的书:“走吧。”
路落迟疑了一下,快走几步跟上他:“你生气了?”
郁山绥轻笑:“没有,我之前不是也跟你说了吗,不要把人想得太脆弱。”
郁山绥确实是没有生气,也没有不快,他刚才那么问,一来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想,二来……是希望路落能够说出来,有些事,说出来的话,会让心裏好受一些。
路落虽然开朗了不少,但是郁山绥还是隐约能够感觉到,路落在勉强。路落情绪好得太突然,几乎都没有过渡的阶段。
勉强出来的情绪是会让人更加不好受的。
“我……你等等。”路落拉住郁山绥的衣服。出院以后,路落不知道别人,不过对于郁山绥的排斥几乎都要为零了。
郁山绥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我……我是害怕你们会乱想。”路落说:“我这个样子,害得你们大动干戈,要是我还是没有好转,我……我真的对不起,而且住院费肯定也花了很多钱,我回头转给你们。我要是开心一点,你们肯定也会放心不少……”
郁山绥猜中了一些,但是没想到,路落心裏会顾虑这么多。说到底,她再重视某个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划分开来,下意识的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属于过那个人的空间裏。以客人的名义路过那个人的世界。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让人心疼。
“我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哪儿都不好,但是不还是不想别人讨厌我……被讨厌的滋味,我很不喜欢。所以,我一直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该得的不该得的,我都会清清楚楚。所以……”
郁山绥有些听不下去了,仰头伸手捂住眼睛,缓了几秒才放下。
他转过身,站在路落面前,双手轻轻搭在路落肩膀上:“不要觉得抱歉,尤其是我,方自芜肯定也不希望听到这样的话。”
路落声音有些小声:“对,她很不喜欢。”
“所以以后这种话就不要说了。”郁山绥微微俯下身子,轻轻摸了下她的头:“路落,不用怕,你很好,真的很好,信我。”
郁山绥轻轻晃了一下路落的肩膀,路落抬头看他,半晌,她说:“好,我信你。”
应该是传说中的玄学吧,路落真的下定决心,相信他。
“那……住院的钱……”
郁山绥神秘一笑:“我给的,那就,先欠着吧。”
——
两人到了教室门口,路落猛的反应过来:“你下午没课?你要和我一起上课?”
郁山绥理所当然地点头:“没课,我来感受一下久违的大一课堂。”
路落: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进教室以后,路落远远的就看到陈秋梦和乔跃坐在角落裏,陈秋梦抬起胳膊才挥了一下,就被乔跃拉下去,说了几句话,陈秋梦就有些抱歉地跟路落点点头。接着她旁边的空位就被人坐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