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落一时没反应过来,郁山绥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回家的,于是发了个问号过去。
[绥]:我猜的。
[绥]:正好我也要回去,一起?
路落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奶奶请的人,就是郁山绥和他的妈妈。
不过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路尽]:嗯。
也不知道回答的是第几个问题,郁山绥也没回消息,路落干脆就关了手机就那么躺着。
回哪儿?
郁山绥知道自己住哪儿吗?
很快路落就被自己说服了,报名那天他看了好一会儿自己的文件夹,应该是那时候看到的吧。
啧,没想到还是一个地方的。
半晌,路落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跟他在尴尬中……
她脑袋裏出现了无数个黑点。
这事儿做的,都是些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五就是中秋节,也不知道郁山绥是忘了之前的事还是怎么的,早上八点就发消息过来说在宿舍门口等着。
整件事就剩路落一个人不自在了。
随便装了点东西,临走前又把新买的护手霜装进包裏。
坐高铁回去的路上,郁山绥在旁边云淡风轻,路落在另一边胆战心惊……路落有时候都在想,一般情况下,当事人不都是跟自己保持距离,不再靠近吗?
这郁山绥是怎么回事?
“听歌吗?”郁山绥取下一个耳机问她。
路落拿出耳机插上:“不了,我自己带了的。”随手点开音乐,看着窗外不理他。
也许是昨晚睡得不安生,听了会儿歌,路落开始打瞌睡,靠在窗边头一点一点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一直吹的空调口被关了,面前的小桌子上有两个自热米饭,正呼呼地冒着热气。
“醒了?”郁山绥笑着说。
“嗯。”路落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白天睡觉醒来就是容易疲乏,手撑着下巴,眼睛瞇开一条缝缓神。
“还有一会儿才到,拿湿巾擦擦。”
路落顺手就接了,撕开之后才反应过来……手裏拿的,是郁山绥递过来的。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睁大眼睛扭头看他。
郁山绥笑意更甚:“醒了?不生气了?”
路落:……我该怎么回?在线等,挺急的。
不过郁山绥也没有纠结更深,看了下时间就打开了自热米饭的盖子,“早饭没怎么吃,还有些饿,就一起买了,趁热吃吧。”
许是路落才睡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郁山绥的声音混在高铁前进的声音裏,带着点点的颗粒感,却也爽朗清新。
郁山绥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路落懵懂地点头,就看到他离开座位不知道去哪儿了。
半晌,路落靠回椅子上,伸长手扯过自己面前的自热米饭。
呼呼地热气已经差不多没了,她低头找到包装袋,上面写着1015分钟。
他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来?
肚子传来空虚的叫声,路落还是决定先吃为妙。
吃完之后路落从包裏翻出一盒药,混着上高铁前买的矿泉水喝下去,窝在窗户和椅子的角落跟方自芜扯皮。
[路尽]:我觉得今天天气挺不错。
[方]: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路尽]:因为此刻的你,正沿着冥冥之中的线,跟我心连心[方]:……
[方]:再见,你呼叫的用户正忙。
路落隔着屏幕都能看到方自芜一脸无语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忍着笑又打了几个字。
[路尽]:我就是喜欢你这看不惯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路尽]:得意.jpg
这下连头像都灰了。
路落心知玩儿脱了,悄悄吐了吐舌尖,给方自芜打过去。
接通路落还没说话,方自芜就“呵”了一声。
自知理亏,路落摸摸鼻尖,说:“我刚刚睡懵了,想清醒一下。”
“哦,合着我是清醒剂。”
“不,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
方自芜嘆了口气,“喝药没?脚还痛不痛?”
“还行,”路落低头看着脚扭来扭去,“没喝药。”
心知路落在捣鬼,方自芜说:“冷水热水。”
“冷的。”
“……还说没喝。”
又扯了一会儿两人才谈到方自芜为什么中秋要回去——因为家裏要催她找对象。
“我说那么急切让我回去干什么,结果因为这个!”方自芜难得情绪激动,“你是不知道原因,我妈说就因为她看到隔壁阿姨的女儿带了个又帅又多金的男朋友!”
路落笑得直不起腰,瞌睡彻底醒了:“不然你就说你有男朋友了。”
“正有此意,到时候随便网上找个照片,忽悠一下就过去了。”
“就是!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
郁山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旁边扯了张纸擦手。
他声音并不小,顺着话筒就被方自芜听到了。
“郁山绥也在?”
“额……对,他……正巧也要回去。”路落看了一眼他又收回视线。
对面沈默了一会儿,说:“别靠他太近。”
路落应了一声:“哦。”
“他不会就在你旁边吧。”
路落怀疑方自芜有一双千裏眼或者会读心术。
“对。”
“行吧,”方自芜说:“我先去应付了,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路落也没再戴耳机,靠在窗户边上玩儿头发。
郁山绥也没说话,静静地坐着。
高铁的声音很小,只有细微的嘶嘶声,车厢裏也没什么人说话,是睡觉的好环境,路落却一点也不困了。
莫名,还挺和谐。
路落刚刚跟方自芜闹了一会儿,今天起的也不算太早,如果条件允许,说不定都能来一场真人pk。
“脚还疼吗?”郁山绥开口道。
路落:“不疼了,刚喝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