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路落的脸红透,郁山绥就站直了身子:“我之前看到你挺喜欢我带金框眼镜的样子,没想到还真是。”
路落仗着周围不是那么明亮,假装没有异样:“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金框眼镜而不是西装的。”
郁山绥沈思了一下:“嗯……说不定是直觉,我直觉一向很准。”
皮了一下之后郁山绥还是不敢太过分,放好眼镜问她:“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路落摇摇头:“还行,就是有点紧张——不过,你是看了多少玛丽苏小说?”
郁山绥侧过身子,路落脸上亮了些,女孩脸上红红的,可以看出有点紧张……但是为什么她在憋笑……
“听得多了嘛。”
这也不怪他。这些年手机上电脑上的各种小广告防不胜防,出现频率最多的就是“女人,你吸引了我的註意力。”,“女人,你在玩儿火”……
这些简直太露骨了,郁山绥想想都觉得羞耻,只好改了些臺词。
郁山绥张开胳膊:“怎么样,还是有点霸道总裁的模样吧。”
路落绕着他走了一圈,手指放在下巴上:“还不错,霸道总裁倒不是特别像,斯文败类……带一点,主要是你现在表情没对。”
郁山绥抱着手臂:“那要怎样才行。”
“嗯……首先,找别笑。”
郁山绥听话放下了嘴角。
“手插兜裏。”
“下巴扬起来一点。”
“重心放在一条腿上。”
“眼神再冷漠一点——别笑了!”
郁山绥在路落的步步指导之下完成了霸道总裁的标准形象。
路落仔细看了几眼觉得很是满意,想找手机拍照,结果四处都找不到。
“手机呢?”
郁山绥:“是不是因为衣服没兜,和社团的放一起了。”
路落:……
这回真的不是故意的。郁山绥动作变了,说话的语调也变得不正常了,明明已经习惯拍照了的人,就僵硬地被摆了几个动作,整个人怎么就不正常了。
无奈。郁山绥收回了原本的自己,手叉腰活动了一下:“你别笑了,我让你笑了吗?”
这霸道总裁语句又是哪儿来的。
路落简直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抬头望天给眼睛扇风。
郁山绥问:“你干嘛呢?别哭了。”
“我哭什么,就是笑得眼泪有点出来了,怕把妆弄花了。”
路落的手机没找到,郁山绥的手机倒是响了。
“社长,你俩哪儿去了,我们准备去后面看表演,到时候再对一下走位。”江重的声音后面还有嘈杂的声音。
“什么时候走位?”郁山绥问。
“大概再四十分钟吧,这会儿才没几个节目,中途还要抽奖什么的,不过早点走位也就不急,在化妆间外面有个挺大的空位,我去看了,地方稍微比舞臺小一点,但是还是能用的。”
郁山绥想了下,说:“你们去看吧,我们四十分钟之内回来。”
“哎,你还没说你俩去干什么……”
江重话还没说完就被郁山绥挂断了。
“走吧,请你吃东西?”郁山绥说。
“嗯?刚刚是经理吗?没事吗?”路落说:“急的话我们就先回去吧。”
郁山绥说:“不急,他们去看节目,你有想看的吗?”
“嗯……我记得有一个现代舞来着,就在第五个节目,我听室友说那个社团的舞还不错,去看看?”
“行。”郁山绥应了一声。
两人回到艺术厅的时候时间还挺合适,正好接下来的节目就是那个现代舞。这个节目期待的人不少,后排的空位,都站了不少人。两人一前一后站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的后面,郁山绥默不作声地将周围的人稍微隔开了一些。好在旁边的同学都挺配合的,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就往旁边移动了一些。
仿佛就有了这样一个小空间,只有自己和路落两人,她用的,应该是茉莉味的洗发膏,淡淡的,很清香。舞臺上射过来的光,照亮了女孩柔和的轮廓。郁山绥心裏一动,轻轻将她垂下来的发丝小心地挽回她的耳朵。
路落察觉到了,转头有些诧异地看他,眼睛裏还带着舞臺上尚未褪去的灯光。
——
看完现代舞的节目后,郁山绥带着路落去附近的小店裏买了一份小饼,五个一份,小小的,一口一个正好。
“我刚来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到处找好吃的,不过不少店都搬走了,来来去去,就只剩这一家还在。我第一次吃就觉得很好吃。”郁山绥打开袋子对准路落,示意她拿一个。
路落支着拇指和食指捏了一块,还没放到嘴边,就有碎屑掉下来。路落赶紧将这一块放进嘴裏。
酥酥脆脆的,咸淡适中,吃了一块还想要。
路落三下两下就吃掉了一块:“真好吃,我再吃一个。”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谁知郁山绥又开始玩儿,将口袋举得很高:“哪儿那么容易,追上我了再说。”说完抱着袋子就跑了。
路落身上还穿着表演的衣服,衣摆长至脚踝,根本跑不动,往前冲了几步之后就放弃了:“你别跑了,我这衣服不方便。”
郁山绥这才又跑回来:“吃吧吃吧,逗你的。”
路落接过口袋,对着郁山绥:“喏,你也吃一个吧……哎。”
郁山绥手刚要过来,路落就把手往后撤,撤了两三回,才让郁山绥拿到饼。
“你这……”郁山绥口裏包着饼一脸无奈。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走咯。”路落往嘴裏扔了一个饼,小着步子往回走。
——
“你说,今天社长会不会就表白了?”钟临神秘兮兮地对江重说。
“照我说,应该还不会。”江重眼睛直直地看着臺上,头也不偏地回答他。
“也是,社长平时性子挺温和的,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激动。”钟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