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的话,不会太冷◎
时安趴在车窗上看了会儿,
没等到牧迟青回来,有点儿冻脸地缩了回去。
她很是困惑,上车的时候,
牧迟青还握过她,那会儿体温明明还很正常,
怎么突然起了高烧,呼出的气息简直烫人。
风寒来势汹汹,
大概就是常说的病来如山倒。
时安撇了撇嘴,
心道,知道自己不对劲还往外瞎跑,真是不让人省心,等回来病情肯定是要加剧的。
她拿起小几上的话本,胡乱翻了两页,
没什么看的兴致,
方才就没听进去多少,而且也不知是不是牧迟青说过,马车摇晃不舒服,
她才看了几行字,
就觉得头晕眼花。
难不成自己也生病了?不会被小反派传染了吧?
时安拿掌心贴了贴额头,
没感觉出什么热意,不觉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还未等她庆幸结束,
就听见外面传来一连串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几乎瞬间就到了跟前。
时安赶紧撩开车帘,
只是她动作才做到一半,
就感觉马车晃了晃,
有人飞快地上了来,时安转身回头,还没看清楚来人,便被一件大氅兜头罩了起来。
她眼前一黑,而后被人拦腰抱上了马,等她手忙脚乱地扒开一点缝,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带离了去上京的车队。
熟悉的暖香被寒风吹散,只余一点儿尾巴,她被人圈在怀裏,稳妥的安置在马上。
时安仰起头朝后望去:“牧迟青?”
身后低低应了一声,隔着衣服先一步传进她的胸腔。
时安从方才的惊魂中定下心来,才安稳了一息,就想起牧迟青还起着高烧,急忙道:“你染上风寒了,快点儿回去!”
马上的风有些大,吹散了她的声音,也不知道身后的人听见没有,但这回没有应声。
时安蹙了蹙眉,她看不清牧迟青的脸,也不知道对方现在什么状态,想着转过身,不过在疾驰的马背上,这个动作有些困难。
牧迟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横在腰间的手臂立刻圈紧了些,声音低低的,沿着耳廓传来:“安安,别动。”
时安耳尖不觉抖了下,她指尖蜷起,抓紧对方衣袖时还在想,牧迟青的呼吸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牧迟青的身量看着修长清瘦,但其实要比她宽厚许多,俯身策马时,几乎把时安整个人都罩在了怀中,护得一丝不漏,只能窥见发簪上的一点翠玉。
时安身上裹着大氅,小半张脸都埋在绒毛裏,只余一双杏眼滴滴溜溜地看向两旁。
寒风猎猎,她却并不觉得多冷。
大约过了一刻钟,牧迟青才慢慢降下速度,他直起身,拽了拽缰绳,身下的马便通人性地慢了下来。
时安从他怀裏探出来,深吸了口气,她方才都不敢用力呼吸,生怕被风呛到。
她朝四周看了眼,景致陌生,早就看不见车队的影子了,忍不住抬头问道:“这是哪儿?”
牧迟青道:“去上京的路上。”
时安哦了声,就收回了视线,冬日裏并没有什么漂亮的景致可看,何况也没有落雪,她拍了拍还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让牧迟青松开些:“我要转身看一看你。”
对方这回没有拒绝,乖乖地松开了手臂,甚至还帮她侧了下身子,让她能更舒服的侧着身坐着。
时安一手拽着牧迟青的衣襟以防止自己掉下去,一手朝对方额头上探去,心道,这回牧迟青要是再躲,她就不管他了,生病不重视的人得长点儿教训。
牧迟青没躲,甚至还特意把头低下来一点,方便时安的动作。
乖得像是十几岁时的小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