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沈时寒一把把玉牌夺了过来,
一旁林镇放在佩剑上的手动了动,又按了下来。
沈时寒握着玉牌,正反盯着看了好一阵,
像是要看出朵花来,最后尤是不太信,
问林镇:“这玉牌是真的?”
林镇点头,认真嘱咐:“沈大人小心些,
别失手摔了。”
沈时寒:“……”
既然怕摔了,
就别拿出来随便给人,把这么一块重要的玉牌给一个姑娘家,像话吗?就算这姑娘家是自个儿妹妹,也不成。
时安瞧着他表情变换了几次,赶紧伸手要道:“大哥,
你不会想自己收着吧?”
沈时寒是想自己收着,
这东西让妹妹带着他实在不放心,而且——
他看了眼一无所觉的妹妹,额角的青筋压不住地跳了两下,
谁不知道这玉牌贵重,
见此牌如见宁康王,
能拿着它的除了宁康王本人,也只有王府未来另一个主子了。
沈时寒心思几转,
最后咽下了已经到口边的话,
几乎要提着妹妹耳朵嘱咐了:“玉牌易碎,用完后第一时间还回去,
听见没有?”
时安点头:“我知道,
放心吧哥哥,
等祭祀大典结束,
我就还回去。”
沈时寒倒吸了口气,瞪大眼睛,还祭祀大典结束,等结束还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还回去也说不清了!
他急道:“明天,不,今天就还!”
时安瞅准机会,嗖一下从他手裏把玉牌拿了回来,然后飞快地塞进了荷包裏,从沈时寒身边溜了过去,不忘回头安抚道:“知道了,大哥!”
她是知道了,但没答应啊。
沈时寒没留神,让妹妹从旁边溜了过去,急忙回头,安安已经进了凌霄阁,就剩个一点儿裙边从门前一闪而过。
他一肚子火气,看林镇自然哪哪都不顺眼,冷冷地丢下四个字道:“居心不良。”
说完,收回剑柄,一甩手走了。
林镇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遭了回无妄之灾,虽说殿下完全不在意沈家人的态度,但他今天的主子是三姑娘,得以三姑娘为先,而且凭他一个,也打不过指挥使。
二楼,时安趴着栏桿探出半个脑袋,见林镇还在底下,招了招手说道:“我就在凌霄阁裏,你不用跟着我了。”
凌霄阁裏的东西不少,她今日一天都不一定能看得完,林镇守在她旁边,并不怎么方便。
吩咐完,时安缩了回去,她沿着木质楼梯往上走,又往上走了两层,每层的墻上都挂着画像,又历代帝后的,也有皇子公主的。
时安走了两层,看到了一张眼熟的画像,她停下脚步,不确定地往裏走去,站在画像跟前仰头去看上面的小字,原来并没有看错。
画像上的人是先帝,也就是牧迟青的舅舅,她五年前见过,只是那时候对方完全不长画像上这般。
要不是眉尾的一颗痣,她几乎完全认不出这画上的人是谁。
原因无他,画像上的人过于俊朗风逸,虽说是年轻时候留下的画像,但区别实在是有些大,看着画像,再想一想牧迟青那张脸,说一句外甥效舅还算有点儿依据。
时安的视线没在这幅画上停留多久,确定是谁后,她往旁边找去,把这一层上的画像挨个看了一遍,并没有锦阳公主的。
她没在这一层停下,接着往上,凌霄阁一共九层,她从下至上挨个看过去,一直到大盛开国的那位国君,却始终没有看见有关锦阳公主的画像。
她对大盛皇室每一代的成员并不清楚,所以无法知道凌霄阁的画像究竟是不全,还是单单少了一张。
时安回到第三层,在先帝的画像前停下,思索了片刻,觉得应当是全的,大概率是锦阳公主的那张没有挂出来,毕竟她一路看过去,公主的画像并不多,只寥寥几张,而且皆离现在比较久。
画像挂得并不算高,但也需得后退几步仰头才能看清全貌,时安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走近了,伸手揭开画布,果然在后面看到了许多细长的匣子,拉住上面的铜环抽出,裏面装着的正是画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