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
“我只是用不到了。”
牧迟青楞楞地看着手中的玉牌,
用不到了所以就还给他了么,他对安安来说会不会也有哪一天用不到了,然后也被这样丢还回去。
他克制不住去想这样的画面,
蓦然篡紧了手,心口滞涩,
玉牌硌着掌心生疼,光想象便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他心底腾起恐慌,
惶然下顾不上其他,
一把抱住了时安,弯着腰把头埋在她的肩上,抓着她的手在微微颤着,“安安,别不要我。”
时安瞪着一双杏眼,
一脸莫名,
怎么今日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
她什么时候说不要他了?不对,什么叫不要他?
时安很想把牧迟青扯起来问一问,然而稍微动,
对方连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她只得伸手拍了拍牧迟青的背。
缓了有一会儿,
牧迟青才直起身来。
他抿着唇,也知道自己刚才失态,
却固执地想要等一个答案,
因此一瞬不瞬地盯着时安,心思昭然若揭。
幸而殿内的仆人都退了出去,
才没有看见他刚才的样子,
否则大约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是否看到了幻觉。
时安只觉小反派状态不对,
却也不知由何而起,只好顺着他的话应了两句:“嗯,不会不要你。”
牧迟青因为她的一句话便平缓了呼吸,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
这会儿,时安才问道:“怎么了,祭祀大典准备的不顺利么?”
她猜测,觉得是朝政上的事惹了小反派心烦,所以才想起到自己这儿求个安慰,再不然便是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惹到了他。
牧迟青胡乱点了下头,他不能让安安知道他的想法,安安留下来尚且不愿,若是知道他贪心妄想,便更不喜他了。
他退了半步,视线飞快从她身上掠过,随口找了个由头岔开:“安安是要出去吗?”
他希望安安没有看出来,但果真没有后,却还是忍不住失望,但很快,这点儿失望就消失了,因为他听安安道:“嗯,是要去见你的。”
时安原本准备如实说的,但是话到了嘴边换了个个,决定顺着毛捋一捋,免得对方又开始反常。
她杏眼一弯,冲牧迟青笑了下:“不过你过来,就省得我再去一趟了。”
牧迟青头晕眼花,只觉得被软锤瞧了下脑袋,方才的惶恐瞬间消失得无隐无踪了,安安惦记着他就很好,他可以等上一等,慢慢让安安知晓他的心意。
另一边,萧夫人处。
沈时寒急急灌了半杯凉茶,思忖着如何说才不会讨打。
萧夫人接过侍女递来的羽扇,给他象征似得扇了两下风道:“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
沈时寒摸了把鼻尖,到底有点儿心虚,他道:“母亲,等从上京回去,您多带妹妹出去走一走,见一见人,如何?”
他心裏打着小算盘,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妹妹交给宁康王,得赶在妹妹开窍前把这事给掐死,否则以宁康王的心机,妹妹早晚要扛不住。
萧夫人看着自己大儿子,不觉好笑,一扇子打在他脑袋上,打趣道:“安安是不是烦你了,这么想把妹妹往外赶?”
她如何听不出大儿子话裏的意思,吃惊倒没吃惊,毕竟寒儿平日在外是一个样,在家又是另一个样,她一早便习惯了。
“说吧,是不是同安安闹别扭了?”
羽毛扇打在脑袋上也就是挠痒痒,不过姿态还是要做全的。
沈时寒赶忙讨饶,“别,别打了,我错了!”
萧夫人收回扇子,这才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沈时寒殷切地给母亲倒了杯茶,道:“我这不是怕妹妹在家中待得无趣么,出门见客有您看顾,自然最是妥善的。”
他绝口不提自己的真实意图,叫母亲知道了怕不是又要挨训。
然而母子连心,萧夫人自然也不会叫他两句话就诓去,只是因为大儿子说得不错,故也没有非要刨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