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冠霞帔◎
月央公主抬着唇角,
掩盖不住心中的恶意,她看向时安,等着对方露出嫌弃厌恶的表情来。
对,
就是这样的神色,恶心又荒唐。
她想到牧迟青待会儿会看到这样的时安,
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只是没了往日裏伪装的柔善,
笑声在夜色中听起来格外可怖。
她尤嫌说得不够多,
还想要继续,被时安出声打断:“公主若是说完了,便请回吧。”
月央公主笑容一滞,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时安,尖声问道:“你不信我?”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从快意变成了急躁,
神经质地咬起了手指,她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猛然冲到时安跟前,
瞪着眼睛问道:“是不是牧迟青跟你说了什么,
所以你才不信我?”
她企图拽住时安的衣服让对方听她的话,
一面拽一面快速重覆道:“我说的全是真话,若是不信,
你大可去问宫中的老人!”
可惜她只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
身边的嬷嬷有被她支走做别的事了,即便此刻有四只手,
也伤不到时安。
恰好沈时敏从屋内出来,
便走便道:“三姐姐,
方才什么声音,
怪可怕的。”
她说完才看见不止三姐姐在这儿,还是月央公主,刚准备行礼,就被月央公主死死瞪了一眼,吓得哆嗦了一下。
时安招手让敏敏过来,冷冷淡淡地道:“公主身体不适,还是多休息为好。”
月央公主身体发抖,她气急败坏地道:“想不到三姑娘居然会同宁康王蛇鼠一窝,本宫就瞧着你的下场,必定不得善终。”
时安声音清冷:“不劳公主费心。”
她唇角下压,难得动怒,留下这句话后便不再管月央公主说什么,带着沈时敏直接转身离开。
两人走出好一段,沈时敏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三姐姐,月央公主这是怎么了?”
她心有余悸,被月央公主突然变脸吓得不清,拍着胸口说道:“我还没见过月央公主那个模样,像是要把人吞了一样。”
时安点头,叮嘱妹妹:“以后你避着她些。”
沈时敏啊了一声,飞快地点了点脑袋:“知道了,以后宫裏再来帖子,我托病不去就好了。”
难怪前段时间,月央公主来的帖子三姐姐都没有接,当时沈时踪还美滋滋地同她说什么三姐姐是为了看他的冰球比赛,才推了公主的帖子的,哼,自作多情!
沈时敏回想了方才月央公主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没想到平日裏温和娇弱的人,居然也会有这一面,实在是想不到。
还有那可怖的笑声,让沈时敏不由想起一些不好的传闻来,她哆哆嗦嗦地问:“月央公主不会是什么精怪变的吧?”
时安没想到妹妹脑回路如此清奇,无奈一笑:“若是精怪,咱们两方才就遭遇不测了,哪能这么轻易脱身。”
沈时敏想了下,点头道:“也是哦。”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在快要到宫宴大堂时,遇上了牧迟青。
沈时敏见怪不怪,她又不是第一次见宁康王故意找借口来见姐姐了,眨了眨眼,飞快地道:“三姐姐,我先进去啦。”
说完,一转身,就先从小道上溜了,时安都来不及阻止,就看不见妹妹人影了。
沈时敏在心裏哼哼了两声,唇角抬起,脸上的笑意扩大,三姐姐也没有拒绝不让宁康王靠近,说明也是有意的嘛。
正想着,耳边突然出现嘚的一声,沈时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讨人厌地吓了她一跳,还不好好说话:“在想什么,笑得这样难看?”
沈时敏抬手就给了他一拳头:“你才难看!”
君子不与小人计较,沈时踪忍下了这口气,他左右张望了下,皱眉问道:“三姐姐呢,你们没有一起回来?”
大哥应付同僚,一时脱不开身,让他来关照一下家中的姊姊妹妹,他被大哥委以重任,因此十分认真负责。
沈时敏自然不会说去见宁康王,因此含糊道:“三姐姐有事去了。”
沈时踪不依不饶,追问:“什么事?”